“那它也很准确。”

她的红眼睛一亮，几乎立刻朝他跑过去。

他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得上俊美。

塞壬一愣，随即抬头看他。

塞壬一头撞进他怀里，十分自然地抱住他。

——她笑起来比你的文件有生命力。

“现在在小接待室。”阿伯内西顿了一下，“卡玛先生正在接待他。”

塞壬当然好奇，她立刻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淡淡道：“去叫奎妮。”

可他整个人偏偏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讨厌。

门在她身后合上。

塞壬那时刚在楼下。

阿伯内西补充：“对方自称是来加入纽蒙迦德的。”

他停了一下。

格雷维斯：“……”

格林德沃抬眼，“什么事？”

“先生！”

奎妮刚迈进房间，就猛地顿住。

“过去看看，亲爱的。”他说，“新的访客。”

准确来说，是正在指挥某位倒霉守卫用“清理一新”把雕像从头到脚擦得闪闪发亮。

随后，她看向塞壬，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却温和的笑。

阿伯内西看见这一幕，眼皮狠狠抽了一下。

里面坐着一个灰色头发的男子。

他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迅速离开。

格雷维斯注意到她的视线，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灰色卷发垂在耳侧，眼睛是浅淡的灰蓝色，五官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唇形也很漂亮。

塞壬满意道：“那很好。”

塞壬抬起头，“她现在是不是更好看？”

“它说我的文件像一张穿马甲的办公桌。”

阿伯内西站在侧门边，脸上是一种已经放弃抵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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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纽蒙迦德正门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纽蒙迦德女神”。

握得像模像样，姿势也很礼貌，甚至在格林德沃进入时立刻站了起来。

阿伯内西低声道：“来了客人。”

过了约莫十分钟，阿伯内西敲门进来。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塞壬听见脚步声，回头。

格雷维斯面无表情地把它按回笔托里。

“先生。”

像是刚看见一只鸽子自称魔法部副部长。

他们刚进大书房没多久，门外便有一点动静。

看见她跑来，在她扑进怀里的瞬间抬手揽住她的腰。

格雷维斯看着那支羽毛笔，片刻后，羽毛笔尖端缓慢冒出一行银蓝色小字：

“它骂人很难听。”

格林德沃一只手揽着她，带着她往塔里走。

像她的能力撞上一扇完全不存在于巫师魔法体系里的门。

塞壬笑了，“说明它很诚实。”

这种感觉很像塞壬。

那个人没有大脑封闭术，像是她……没有权限。

格林德沃唇边带着一点浅淡笑意。

二楼小接待室外，奎妮正从另一侧楼梯下来。

“她现在亮得足以替代半数庭院照明。”格林德沃说。

塞壬终于笑出了声，她笑着走向门口。

他炸了

她听不见。

阿伯内西很快回来，推开接待室的门。

他伸手牵住塞壬的手。

他的表情非常古怪。

怎么说呢——

“是，先生。”

她看见格林德沃，立刻停住，轻轻点头。

他手里握着一根魔杖。

塞壬弯了弯眼睛。

格林德沃的神情没有变化，“什么客人？”

格林德沃站在风雪里，深色外衣上沾着一点雪。

格林德沃从外面回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塞壬站在雕像脚下，满意地仰头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

中午的时候，格林德沃果然回来了。

格雷维斯沉默片刻。

格林德沃原本正把外衣搭到椅背上，塞壬则坐到他书桌边，伸手去翻一封放在最上面的信。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

格林德沃站起身。

“克洛诺斯小姐。”

“看来，纽蒙迦德女神今日进行了相当庄严的晨间盥洗。”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那尊被擦得过分干净的巨大雕像。

“先生。”他说。

塞壬立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