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确实没有和格林德沃谈成任何交换条件。

她伸手搂住他的手臂，小心避开他的左臂，最后把头轻轻靠在他右臂上。

格林德沃觉得她实在可恶。

塞壬抓住他的衣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淌，像终于被他那声名字吓住，也像委屈到了极点。

他们的领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半夜被袭击。”

非常真情实感。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

格林德沃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塞壬的眼神一点点虚了下去。

格林德沃脸色依旧难看，下一瞬，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

深绿的光藏在衣领边缘，随着她刚才扑进他怀里的动作滑了出来一点。

塞壬终于想起来。

塞壬瞬间熄火了。

她顿了顿，眼泪继续往下掉，“那有一半是我的错。”

塞壬顿住，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塞壬立刻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已经开始理直气壮起来。

格林德沃继续：“你惊动了守卫、阿伯内西和整层治疗师，让纽蒙迦德在半夜被迫处理一次领袖遇刺事件。”

“你看起来更像终于找到了新的嫌疑人。”

塞壬被他捏着脸，含糊又委屈地说：

，神情从容，“我就是在报复。”

“对不起，先生。”

塞壬继续道：“另一半是阿波罗和邓布利多的错。”

动作非常自然，非常识时务。

格林德沃眯起眼，他几乎已经预感到后半句会非常糟糕。

格林德沃睁开眼，伸手推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领口边推开一点。

“随后，在我制止你之后，你又以一种相当原始，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咬断了我的左臂。”

格林德沃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邓布利多？”

“那么你该如何让我在你仍躺在我身边的情况下，闭得上眼？”

“这是政治阴谋啊！”

只过了一夜，塞壬就原形毕露。她又开始四处乱扯挡箭牌了。

塞壬没抬头。

他让阿波罗写那封信，故意让我看见，故意惹怒我，让我刺杀你。”

她端着托盘的手指松了松。

“这么阴损的办法，阿波罗那个蠢货不一定能想出来。”

“万一是邓布利多干的呢？

下一秒，她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格林德沃的目光停住。

从阿波罗，到邓布利多，从情绪失控，到政治阴谋，她甚至能在流着眼泪的时候把责任一半一半分出去，分得还很有条理。

他的目光下滑，落到她脖颈上。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他的眼神仍旧冷。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看向她。

塞壬眨了一下眼。

塞壬也停住了，她的假哭在一瞬间断了。

两个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到那枚宝石上。

这其中极大可能是假的，但她哭得确实很漂亮。

格林德沃：“……”

“先生……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后她乖乖把托盘放回桌上，坐到他身边。

而更可恶的是，她还在往他的领口蹭眼泪。

那里，昨夜被他咬出的伤痕还在，因为她一惯不会用愈合咒，他也并不想处理掉。

他喊她名字，声音很低，并且十分危险。

而那枚绿色宝石安静地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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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住。”

“塞壬。”

她昨天在格林德沃给她看的记忆里，看见了庄园会面的全过程。

“考虑到昨夜你在我的卧室里，趁我睡着时拿水果刀刺穿我的胸口，并试图搅碎我的心脏。”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

她立刻又蹭了一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坦白说，亲爱的，我甚至正在考虑，这件事是否需要向纽蒙迦德全体人员解释一下——

客厅里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

他微微一笑。

果然。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像在宣读一份罪名清单。

塞壬被迫抬头看他。

“哦？”

她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像终于抓到了一根完美救命绳索。

糟了。

塞壬：“……”

“塞壬。”

他低头看着自己深色衬衫上被她蹭出来的一小片湿痕，眉心轻轻一跳。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