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1页(2/2)111  [HP同人] 当她降临时_艾卡西亚超限毛毛雨【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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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


塞壬收回手,戒指上的光熄了下去。


其实这么多年,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是的,他的默默然。


他闭上眼。


为什么。


他的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镜中的男人已经不再苍老。


黑发卷曲到下颌,脸色苍白,灰色眼睛阴沉而年轻。


“你老了。”她说。


他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已经虚弱到极点。


克雷登斯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抬头看向他,“在那一切发生过的几十年后。”


塞壬继续说:“我讨厌不好看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这太难看了。”


他早已记不清原因。


血肉、骨头、魔力,全部都像被那团黑暗啃食殆尽。


因为他真的开始有一点相信她说的话。


于是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硬生生缩了回去。


“我看不惯你变老的样子。”


这个女孩。


克雷登斯:“……”


“我以为我不会再回来,可是我回来了。”


克雷登斯忽然很想伸手替她擦掉那一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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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背慢慢挺直。手指不再干枯,皮肤重新紧绷。


这些年,他一直留着长发。


这一次,克雷登斯真的愣住了。


那张脸,与他当年在纽蒙迦德时如出一辙。


多年压在骨头里的沉重感,像雪崩一样从体内剥落。


克雷登斯看见她眼中的水光,怔住了。


她抬眼,认真地补充:“克雷登斯,你变老之后很丑。”


她刚才在楼下那么嚣张,那么蛮横,像一只谁都敢咬的野兽。


他忘了那个人是谁,但他的身体记得,他的心记得。


克雷登斯看着她奇怪的动作,刚想问什么,下一瞬,他忽然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此刻,仿佛一只冰冷的手把时间从他身体里抽走。


克雷登斯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一点。


克雷登斯缓缓转身,看向塞壬,声音有些发哑:


她低头轻笑了一声。那笑有些轻,也有些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叫阿不福思。


他马上要死了,可是它就那么消失了。


这句话相当冒犯。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大概都该生气。


只是每一次阿不福思劝他剪短一点,他都没有答应。


塞壬深吸了一口气。“你被格林德沃蛊惑。”


好像有人曾经说过这样很好看。


她撇撇嘴,像刚才做的不是什么逆转岁月的事,而只是随手擦掉了一块桌上的灰。


他记得不丹之巅,记得格林德沃,记得邓布利多,记得阿不福思。



不。


“也不记得我了。”


说完,她忽然伸出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黑色七芒星宝石亮起极淡的光。


克雷登斯缓缓抬头看她,“你知道它怎么消失的。”


垂下眼,手指摩挲了一下那枚黑色戒指。


她抬头看着他。


他惊愕地看向塞壬,又不自觉转头看向屋子角落那面旧镜子。


但克雷登斯没有说话。


这个念头刚出现,他自己便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不应该流眼泪。


或者她受过什么咒语影响,又或者,她是某个黑巫师派来的。


回到霍格莫德之前,他的记忆里有一段突兀的空白。


那些过去始终无法解释的空洞,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


不是具体到遗忘了某个普通人。而是遗忘了一整块能让人生变得完整的东西。


在不丹之巅那天,他的默默然突然消失了,不然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记忆中有关于格林德沃的大选。”塞壬说,“而你的默默然消失了。”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空荡荡。


克雷登斯看着她。


他开始怀疑这个孩子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克雷登斯怔怔看着镜子。


塞壬点头,“那是我亲手拿走的。”


没有原因,像一场迟来的赦免。


她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世界上所有人,包括你,都忘记了我。”


是的。


“你却根本不知道它怎么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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