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咒光偏离，击中庭院一侧的石阶，将那里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卡罗女士抬起头，格雷维斯撑在神像底座旁，抬眼看向那道黑翼的影子。

贝拉特里克斯在这时凑上来。

只有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

绿色光芒凝聚。

“这太肮脏了。”

塞壬的眼神顿时有些空茫。

伏地魔的眼睛缓缓眯起。

伏地魔的魔杖尖端亮起。

像纽蒙迦德在最糟糕的雨里，重新睁开了眼睛。

一道黑色的影子带着撕裂风雨的尖啸直冲而来。

像一片忽然降临的夜空，盖住了整个纽蒙迦德庭院。

不可饶恕

黑色羽翼遮天蔽日。

他想起她昨晚捧住自己的脸，语气严肃地说：“听话。”

克雷登斯倒在雨水里，睁开眼。

塞壬看见了伊莱亚斯。

他的唇角扯开，“颠沛流离，“利用。被格林德沃骗到身边。

她头发湿透，黏在狰狞瘦削的脸上：

克雷登斯闭上了眼。在钻心咒残留的剧痛里，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如果塞壬来了，看见伊莱亚斯的尸体，看见他的。

他听见伏地魔的声音像从一口很深的井里传来。

半空中，塞壬悬浮在那里。

黑色剑刃从雨幕中刺出，像一道拖着黑色尾翼的箭矢。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伏地魔。

过往，混乱，和她。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不记得。

她正踩着纽蒙迦德女神像的肩膀。

伏地魔抬起魔杖，对准他。

伏地魔像是终于找到了最适合撕开的地方。

他看见她站在高处。

雨声远了，咒语声也远了。

会怎么样？

伏地魔抬起魔杖。

还是会生气。

他忽然觉得很不甘心。

黑发被雨水打湿，苍白脸上没有痛苦，整个人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风声瞬间响起。

可是他不会再醒来。

“昨天在神秘事务司，我只是骂了克洛诺斯几句，他看上去就像要撕碎我。”

伊莱亚斯·罗温的尸体就在靠近神像的地方。

他不知道。

她会像庭院中央那尊纽蒙迦德神像一样，为他们流下眼泪吗？

剑锋贯穿伏地魔的左肩。

他握紧拳头。

“为了那个长翅膀的怪物。”她尖声笑起来。

雨水被风卷得倒流。

银白长发在暴雨中狂乱飞舞，红色眼睛垂视着地面，里面没有平时的懒散和恶劣。

随后，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阿伯内西站在雨里，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颤了一下。

大到在那一瞬间，仿佛连整座高塔都被她拢进阴影里。

绿光在魔杖尖端亮起。

就在那道咒光即将把克雷登斯击穿的瞬间——

“带着你前半生的肮脏和可悲。”

雨水从他闭合的眼睫上滑下。

如果他就这样死在这里，他甚至还没有想起她曾经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噗嗤——”

她弯下腰，恶毒地看着克雷登斯。

她的羽翼太大。

这种想法得几乎疼过了钻心咒。

她回来了。

克雷登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几乎撞进泥水里。

没有想起自己曾经是不是也在某个久远的雪夜里，像现在这样，朝她伸出手。

“你足够强大，却总喜欢跟不该作对的人作对。”

“去吧，邓布利多。”

伏地魔俯视着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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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伏地魔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几步。

“告诉我。”伏地魔居高临下地冷冷说：

那尊石像终于活了过来。

“为什么？”

克雷登斯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那道巨大的黑魔标记在天空中剧烈扭曲，骷髅头的空洞眼眶被狂风撕碎，蛇形绿光也被搅散。

太快了。

七十年后，你又站在他的塔楼里。”

又一道黑魔法击中他。

他在想。

克雷登斯不说话，他的呼吸很轻也很乱。

克雷登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可怜的小邓布利多，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