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阿伯内西很快安排完了最紧急的事情。

“阿伯内西。”

他按住塞壬的肩膀，“回去治疗。”

格林德沃看着她走进黑塔。

“先生。”

他抬头看向塞壬和格林德沃。

他中了钻心咒，又受了几道鞭笞和黑魔法，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活人的颜色。

他停顿了一下。

塞壬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

很轻。

格林德沃的眼神沉了下去。

重伤二十三人，轻伤无法统计。格雷维斯先生肋骨和肩胛都有断裂，卡罗女士左肩受伤。”

当然，这个“最轻”也只是相较于被咒语炸断半条手臂，或者被恶咒击碎腿骨的人而言。

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满是急促脚步声。

雨还在下。

治疗师和守卫不断从旁边经过，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怀里抱着文件，有人低声念着咒语，让血迹从石砖缝里浮出来。

阿伯内西喉结动了一下，“初步确认，死亡十七人。

两人穿过被雨水浸湿的长廊，朝大书房走去。

“今日起，英国所有相关渠道全部切断。所有与食死徒有过往来记录的家族，重新审查。”

“法国魔法部未必会出面干涉。现在英国自顾不暇，德国方面昨夜刚派过人来确认魔法部事件；奥地利和瑞士会观望，但不会拦我们。”

……

阿伯内西抬眼看他。

然后，他垂下眼，弯腰捡起被雨水冲到石阶旁的魔杖。

“所有愿意来的，让他们立刻来。所有不愿意来的，也请他们立刻来。”

“人数。”

格林德沃继续往前走，声音冷静：

的额头抵上他湿透的外套。

“是时候了。”格林德沃说。

但同样，与场上那些断手断脚的人相比，这甚至不算最严重。

卡罗女士没有说话，只冷冷点了一下头。

他的这种冷静让阿伯内西觉得后背发冷。

“书房。”

“谁都不会干涉。”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把重伤员抬进去。”

“罗温先生……”

“先生。”

“纽蒙迦德从来没有躲进别人的战争里。”

“死亡人员先放到礼堂侧厅，确认身份，不要让名单混乱。”

但阿伯内西听见了。

“治疗室全部打开。”

“外调治疗师。”格林德沃的声音冰冷到令人胆寒：

“巴黎。”

他的外套下摆还滴着水，银白短发湿冷地贴在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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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苍白，袖口裂开，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血口，可他仍然很快开始指挥。

“让所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是。”

他侧过脸，“我们的立场？”

“让他们记起，一个没有规则，没有边界，没有远见的黑魔王，会把战争拖到每一个人的门前。”

……

格林德沃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阿伯内西快速在脑中列出名单。

格林德沃走得很快。

阿伯内西没有说下去。

庭院里，无数人沉默地低下头。

克雷登斯已经站了起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的眼圈有些红，可脸上的表情仍旧尽力保持平静。

阿伯内西没有问是什么，他立刻低声道：“地点还是原来的地方吗？”

“让他们看见，汤姆·里德尔带着他的食死徒袭击了纽蒙迦德。”

“是。”

随后他走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停了一下。

“通知纽蒙迦德名下所有据点，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卡罗女士，麻烦你看住塔内剩余入口。”

“英国已经够忙了。让他们去对付汤姆。”

“巴黎？”

阿伯内西低声道：“那我们的立场？”

阿伯内西低头：“是。”

“东侧通道清理出来，不要让人堵在门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他才转身。

阿伯内西算是伤得最轻的。

“很好。汤姆·里德尔。”

他说。

只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慢慢抬起眼，望向雨幕尽头伏地魔消失的方向。

“我们只是决定，什么时候让战争承认它已经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