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他应该反驳。

他是马尔福。

“钻心剜骨。”

“多么方便的口号。”

“那时候，有些人相信魔法部足够清醒。”

这是蛊惑，格林德沃擅长这个。

“他让你们相信，他为古老血脉而战。”

可是纽蒙迦德也死了十七个人。

“血就是血。”

“英国的魔法政府用一年时间证明，他们愿意用谎言安抚自己，直到黑魔王站进他们大厅。”

他可以说马尔福从不跪下，并且他们不该侮辱黑魔王。

他的声音越过每一层石阶，越过每一个抬头凝视他的人。

“问问马尔福。”

“别让我失望。”

可他想起伏地魔主位旁那个空位。了

“也许吧。”他温和地说：

德拉科脸色发白。

“问问塞尔温，罗尔，亚克斯利。”

“死亡就是死亡。”

“汤姆·里德尔声称自己代表纯血。”格林德沃说。

剧场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都抬起眼。

“他只爱纯血为他提供的庄园、金库、古老姓氏、关系网络，以及可以被恐惧驱赶的继承人。”

“问问特拉弗斯。”

又想起纳西莎苍白的脸。

食死徒也闯进了他们的家。

“七十年前，人们还能假装选择没有代价。”

德拉科这会有点慌，他几乎以为格林德沃看见了他。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

“我不打算替死亡涂上漂亮的颜色。”

可是那句话让他胡思乱想。

“一个家族断代，当然会让人恐惧。”

不，这不一样。

相同的事情。

格林德沃的声音变得更低，

“他不爱纯血。”

格林德沃继续道：“纯血至上，在他那里不是理想，只是绳索。”

白色大理石柱，骨白头颅。

“为所谓被麻瓜与麻种玷污的世界而战。”

“为巫师高贵而战。”

而那些原本怀着观望心态来的巫师，则神色复杂起来。

不可能，他藏在人群边缘，这里有那么多人。

德拉科的手指开始发麻。

德拉科心口猛地一缩。

不对，他不能这么想。

德拉科猛地咬住牙。

他应该记住纯血的荣耀，追随黑魔王。

“而塞壬做了相同的事情。”

“他憎恶麻种。”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

“只是，敌人先打进了我们的大门。”

德拉科却在阴影里僵住。

人群里有人低声吸气。

“更不是跪在一个半死不活、拒绝承认自己腐烂的人脚下，然后称那为忠诚。”

“不是在失败时把死人称作旁系。将无能包装成体面。”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随之冷下来：

“他憎恶混血。”

“羞辱。”

父亲说过。

剧场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与掌声。

他抬眼。

格林德沃微微偏头，“可他真的偏爱纯血吗？”

他唇边的笑意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的胃部再次缩紧。

他缓慢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恐惧。”

“一条系在你们脖子上，让你们以为自己站得比别人高，实际上却被他牵着走向死亡的绳索。”

剧场里死一般寂静。

可是格林德沃的声音仍然从石台中央传来。

格林德沃缓缓张开双臂，“现在已经不是七十年前。”

“历史从不会凭空出现。”

“家族，传承，魔法的积累，古老姓氏里藏着力量。”

不。

“我也不打算告诉你们，她的剑剑砍下头颅时会变成一首诗。”

“当他们失败时，汤姆·里德尔给了他们什么？”

圣徒们的目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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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弗斯庄园里有那么多人，有……

他快疯了

伏地魔冰冷的手，墓穴一样的拥抱。

格林德沃的声音并不重。

“他憎恶任何不愿跪下的人。”

“但力量不是拿来在餐桌旁重复给自己听的赞美词。”

“可是现在呢？”

父亲一直都站在那边，也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