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走廊时，她忽然停住。

她盯着奎妮看了两秒。

可就在奎妮碰到她手臂前，塞壬自己又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站稳了。

前方，黑色螺旋楼梯口传来了动静，像谁踢到了栏杆。

而现在，克洛诺斯小姐喝醉了。

非常不妙。

这个动作毫无预兆，也毫无目的。

但阿伯内西凭借多年在纽蒙迦德求生的经验，瞬间向后一仰。

他抬起头。

“我想这里只有一个我。”

三秒。

阿伯内西：“……”

奎妮忍了忍，没忍住笑了一声。

把所有人带到这里之后，为什么反而开始觉得无力？

塞壬却已经看见了他。

塞壬被她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你笑什么？”

“我不知道。”奎妮诚实地说，“但是克洛诺斯小姐，你喝了很多酒？”

哪怕永生，也不是不死。

阿伯内西的脚步停住。

非常重。

红眼睛弯起来，嘴角扬着，整个人看起来像突然发现世界十分有趣。

阿伯内西差点以为自己会当场被这位纽蒙迦德女神以这种方式勒死。

不妙。

“哦。”塞壬点点头，语气很宽容，“另一个可能比较害羞。”

塞壬又喝了一口，长久地待在这里，手里的酒瓶换了一种又一种。

他们不是被她拖回来的旧家具。

然后，她忽然笑了，而且是非常傻的笑。

奎妮正从治疗层方向回来。

她走得并不快，但路线非常曲折。

塞壬朝他走过来。

塞壬听见声音，慢慢转过头。

今天已经足够糟糕了。

阿伯内西的表情僵住。

纽蒙迦德顶层走廊。

阿伯内西在那一瞬间，真切地感受到命运对行政人员的恶意。

她一手拎着酒瓶，另一只手在半空中非常认真地保持平衡。

她举起酒瓶，看了一眼，酒瓶里还剩小半。

塞壬往前迈了一步。

她喝醉了。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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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内西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他刚从治疗层回来，准备去找格雷维斯确认新的守卫轮换名单。

“这是行政层，克洛诺斯小姐。”

奎妮低头捂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奎妮：“……”

先生说得是真的。

看见塞壬扶着墙，奎妮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一种既担心的表情。

像有人把半个酒窖打翻在走廊里。

“我工作在行政层。”

奎妮：“……”

她又补充：“它被安东尼奥偷喝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阿伯内西。”

银白长发有些乱，黑色长裙裙摆沾了一点雪。

“你怎么在这里？”塞壬快乐地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塞壬：

“哦。”塞壬若有所思，“你住在行政层。”

塞壬忽然挥了一下胳膊。

“嗯。”塞壬点头，“行政层不能忽视地板的政治倾向。”

“没有。”塞壬回答得很快。

她手里抱着一叠干净的毛巾，准备送去新安排出来的临时休息室。

最后只剩下一个结果。

而她，还没真正学会面对死亡。

阿伯内西原本只是路过。

脚下一歪，整个人差点朝旁边倒去。

“差不多。”塞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行政层已经结婚了。”

下一秒，塞壬扶着墙，晃晃悠悠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阿伯内西僵硬地站着。

阿伯内西刚想回答。

“奎妮。”她认真地说：“你怎么有两个？”

阿伯内西刚准备开口提醒她小心脚下，塞壬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力气很大，非常大。

奎妮立刻伸手去扶她。

阿伯内西闭了闭眼。

……

和行政层结婚了

奎妮眨了眨眼，小声问：“先生呢？”

“地板想谋杀我。”

站稳之后，她还低头看了看地面。

救我。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酒味。

奎妮愣住，“克洛诺斯小姐？”

奎妮：“……”

她轻声说：“我会提醒阿伯内西先生加强地板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