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药。”

塞壬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浴池很深。

克雷登斯的眼眸动了动。

塞壬缓慢地转回头，看着他。

“你在洗澡？”

“那也不要玩。”

这是什么问题。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腕。

令人惊讶的是，它真的能加快鞭笞咒愈合。

他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药水没过胸口。

她看了很久，久到克雷登斯准备开口问她怎么了。

塞壬站在盥洗室门口，手里还拎着半瓶酒。

她的长发有些乱，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锋利。

然后，她转向盥洗室。

塞壬点了点头，显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的思维系统被酒精侵略的很统一，像对待阿伯内西那样，一边答应，一边继续玩。

然后，她伸手去碰浴池里的药水。

她用指尖拨了拨水面，银灰色泡沫晃开。

克雷登斯喉咙发涩。

烛光昏暗，却终于给盥洗室染上一点暖色。

是的。

克雷登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回去休息。”克雷登斯停顿片刻，声音沙哑的低声说：

里面有一扇角度刁钻的落地窗。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

克雷登斯：“……”

他的黑发微湿，垂在脸侧。

哗啦！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动作牵动身上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嗯……？”然后她很认真地说：

克雷登斯垂着眼，半靠在浴池边。

他的身体仍然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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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经喝成这样，平衡这种东西早就不可能存在她身上。

“为什么？”

但治疗师们在阿伯内西相当严厉的指挥下，秉承着“治不好就死”的行动力，合力弄出了这池魔法药浴。

克雷登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这个房间的盥洗室很大，比普通客房更宽敞。

“不要玩水。”

塞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窗外的月光从侧上方斜斜打进来，刚好落在浴池边缘。

那只手很苍白，手背有一些斑驳的深色痕迹。

她在浴池边坐下，歪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塞壬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药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

直到看见门口的银白色影子。

塞壬站在卧室门口，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他轻轻皱眉，“你喝了很多酒。”

她很少这么叫他，或者说，几乎没有。

下一秒——

“……”

塞壬走进来，把酒瓶放在洗手台上。

“是吧。”她点头，“很多。”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

她安静了一瞬，然后继续。

她又拨了一下，然后忽然把一小捧水泼到了克雷登斯脸上。

淡褐色的药液散发出苦涩的草药气息，表面偶尔浮起一点银灰色的泡沫。

但大部分皮肤已经在治疗师们的抢救下愈合。

可下一秒，塞壬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抬手打了个响指。

“塞壬。”他的声音低得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回去休息。”

“嗯？”

“我没事。”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你骗人。”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他的声音很哑。

此刻里面装的不是水。

除了鞭笞咒。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它不是水。”

塞壬看着烛火，没说话。

克雷登斯低声说：“你不应该喝那么多。”

暗度陈仓。

她眯着眼看他。

塞壬也转过头看他。

她听了半天，似乎认真理解了每一个字。

月亮从刁钻角度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鼻梁和右侧脸上，让那张阴郁苍白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因此克雷登斯被安置在这里。

她忽然安静下来。

“我没事。”他说。

“塞壬……”

塞壬看见了。

很快，他闻到了她身上浓重得几乎像泡进酒缸里的酒精味。

克雷登斯揉了揉额头，“塞壬。”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洗手台上的烛台亮了起来。

是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