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塞壬前两天才因为喝酒惹出过一场不算小的麻烦，她本来不打算再碰。

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踩着地毯走到她身后。

她大概是原本想坐直，却在半途睡着了，最后干脆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了那扇窗。

“松手。”

格林德沃把她放到床上。

可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风雪重新覆盖远处的山脊，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模糊的山峰，心里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塞壬已经睁开眼睛。红色瞳孔里有点迷糊，可更深处却是空茫的。

银白长发散落在肩头和地毯上，眼睛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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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也坚定地看着他。

花园里又多了两盏灯。

魔杖在她指间重新出现，清洗咒语让骷髅头变得干净，两团橙黄色色火焰从空洞眼窝中缓慢燃起。

塞壬嘴角向下弯着。

两个刚刚剃净血肉的骷髅头，头骨眼窝空洞，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

她挑了两个空着的白色大理石灯柱，将骷髅头放下。

“先生晚上去哪儿了？”

他刚要直起身，塞壬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却忽然收紧，硬是又把他拉了回来。

塞壬知道自己应该冷静，焦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知道和做到，向来是两回事。

片刻后，他终于看清了。

克雷登斯还不知所踪，宙斯藏在他的身体里，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尚未交出的秘密。

格林德沃垂眼看了她一眼。

格林德沃一只手撑在床边，塞壬仍旧不松。

“疯子。”

塞壬没有睁眼，却像听见了一样，手指很慢地松开。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时，最先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塞壬很久没有说话。

塞壬没有动，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根本懒得理会周围的一切。

纽蒙迦德，顶层。

“去见了几个人。”

他伸出手，重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回自己腿上。

斯内普闭上眼，沉默了足足三秒，才骂了一声。

“可靠吗？”她问，

酒瓶被拿走。

“没有人绝对可靠。”格林德沃淡淡道，“利益通常能让人暂时变得值得使用。”

“不去。”她说。

百合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格林德沃蹲下身，伸手将她怀里的酒瓶一点点抽出来。

格林德沃站在门边看了她几秒后，他缓缓关上门。

地毯上横着一只空酒瓶，她怀里还抱着一只。

她看着他，像看见了，又像只是确认他还在那里。

格林德沃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塞壬走进百合园。

她平时即使受伤，也很少露出这种神情。

怀里的酒瓶被她抱得很紧。看起来既荒唐，又莫名有些可怜。

“闭嘴。”

她说话时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很重的酒气。

“塞壬。”他说，“我只是去盥洗室。”

他的语气平淡，“我让他们留意奥睿利乌斯的消息。任何异常的雷暴，或者突然出现的大规模死亡，都需要第一时间送到纽蒙迦德。”

塞壬立刻软趴趴地靠过去，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贴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掀起眼皮，侧过头看他。

塞壬靠在落地窗前，脸颊贴着冰冷玻璃，身体以一个相当诡异的角度歪在那里。

格林德沃将它放到地上，随后一只手绕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门外的守卫似乎听见了，冷声说：

片刻后，格林德沃轻轻叹了一声。

格林德沃继续道：“一些不太愿意承认自己为谁工作的渠道。”

可现在，她的眼睛被酒精朦胧，脸上的锋利淡了下去，看起来可怜得近乎不讲道理。

塞壬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格林德沃看着她。

走到一半时，塞壬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停顿了一下，垂眸看她。

雪花的重量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最终没有强行抽身，而是在床边坐下。

斯内普眯起眼睛。

塞壬的手臂在他颈后稍微收紧。

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半，手里还各自拎着一个东西。

格林德沃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缓慢梳理她散乱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