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格林德沃冷冷叫她。

她说话时故意放缓语速，声音带上了一点虚假的深情。

林德沃仍在看信，“这是一个并不困难的判断。”

“一个昨晚醉到抱着酒瓶贴在玻璃上睡着的人，似乎没有资格评价其他人的智力状态。”

塞壬低头继续抠橙子，冷哼了一声。

“我建议你立刻停止。”

他语气从容。

她沉默两秒，随手将它放到桌上，“先生不要转移话题。”

“所以，他一定会来。”

塞壬眯起眼睛，“我是问，先生怎么这么了解他？”

格林德沃微微靠进椅背。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橙子。

格林德沃的眼神彻底冷了，“塞壬。”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将自己的幸运建立在我的耐心之上。”

“斯内普并非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下属。”

壁炉里的木柴轻轻炸响。

“我只是在指出，你对他人过去的包容程度低的令人发指，并且过于恶意。”

塞壬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找茬”。

塞壬冷哼一声。“被说中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先生生气了？”

“塞壬。”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已经出现了一点警告。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橙子，“如果忽略最后死了人，妹妹被误杀，弟弟恨了他一辈子。”

格林德沃缓慢将信纸放到桌面上，抬起眼。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先生当年和阿不思弄那个血盟的时候，智力是完全状态吗？”

格林德沃嘴角明显抽了一下，“是吗。”

塞壬却仿佛没听见。

塞壬听完，慢慢“哦”了一声。

“嗯。”塞壬认真点头，“说得很详细。”

塞壬慢悠悠补充：“以前的你都告诉我了。”

“失去斯内普，等于失去对伏地魔内部动向的掌控。阿不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橙皮已经被她抠得坑坑洼洼。

“我亲身经历了后面那一段。”塞壬说，“你把自己关在塔里七十年，阿不思在外面继续做伟大的白巫师。”

塞壬立刻抬起头，“那不一样，我只是喝醉了，而不是清醒的时候做一些愚蠢的事。”

格林德沃的眉心轻轻地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刻意。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性格并不难分析。”

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至少我没有在清醒时把一颗橙子抠得像遭受过钻心咒。”

“还是说，”塞壬慢吞吞继续，“那时候年轻，脑子里有一部分被爱情占用了，所以剩下的部分只够用来发明誓约，没空考虑解除方法？”

塞壬像完全没有察觉，“听起来非常浪漫。”

“他习惯将自己置于道德与责任的中心，认为一切错误都需要由他承担，一切危险都必须经过他的判断。”

“我没有转移。”格林德沃声音优雅而冷淡：

书房里安静了半秒。

“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理解，惺惺相惜，山坡或者某个堆满书的房间里，谈论如何统治那些比自己愚蠢的人。”

塞壬继续道：“当然，也可以说。那是两个极具天赋的少年，在最炽热的年纪里，因为共同理想相遇。”

“不就是老情人吗。”

果然。

格林德沃终于停顿了一下。

但塞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先生不用这么小心，我什么事都知道。”

那一声“哦”显然不代表这件事已经结束。

格林德沃已经不想知道她在好奇什么。

“他是阿不思安插在伏地魔身边最重要的眼睛之一。”

塞壬抬头，红眼睛里没有半点收敛：

她剥下一块橙皮，举起来看了看说：

“短暂，耀眼，轰轰烈烈。”

书房里瞬间安静。

塞壬又抠下一块橙皮，“不过我一直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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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

格林德沃盯着她，异色眼睛里已经开始浮现一种很危险的平静。

“我不是问这个。”塞壬说。

“你正在拿一段你并未亲身经历的过去，对我恶意的重新编排。”他沉声说。

格林德沃的目光仍停留在信纸上，可那封信已经很久没有再向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