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宙斯占据的那栋房屋已经变得格外安静。

“这令人欣慰。”格林德沃靠回椅背，“我会考虑。”

“你会。”

谁也无法完全夺走身体，谁也不肯退让。

“不。”

克雷登斯的神情依旧阴沉，“不。”

“我会控制这具身体走回纽蒙迦德。”

他的状态看起来抵偿怪异。

死亡圣器而已，他会拿到。

格林德沃却已经伸手，将她连同那件藏着松鼠的外套一起揽进怀里。

“克雷登斯。”

“你可以试试。”克雷登斯说。

“他会帮助我的妹妹，他已经开始干涉不属于巫师的战争。”

“把腿给我。”

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右肩重重撞上旁边的衣柜。

半张脸高傲，冷漠，另外半张脸压抑，阴郁没有丝毫表情。

“不会。”

克雷登斯夺回了左侧。

不知道，不去，不想

柏林。

“你必须回去。”宙斯的声音从同一副喉咙里响起，“告诉他们，我已离开。”

“亲爱的。”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淡淡笑意，“一个成熟的计划需要周密考虑。”

塞壬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右侧羽翼展开得更大，雷光撞上墙面，壁纸瞬间焦黑，“他会杀了我们。”

可那羽翼只展开了一半，左侧肩背空荡荡的。

他们最近经常维持这种令人不适的状态。

天色阴沉。

宙斯右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

克雷登斯的右眼呈现出冰冷的蓝色，左眼是阴沉的灰色。

无论是阿不思手里的接骨木魔杖，还是哈利·波特手里的隐形衣。

塞壬皱眉，“我没有打算倒提他。”

格林德沃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落下，“你的计划听起来不错。”

只要那些东西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克雷登斯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我不会回去。”

塞壬盯着他，“只是考虑？”

宙斯控制右腿向前迈出一步。

塞壬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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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杀你。”克雷登斯平静地纠正。

她想要死亡圣器。

宙斯控制着右手，五指缓慢收紧，掌心上电光凝聚。

“你会回到纽蒙迦德。”

“你以为这种毫无意义的拖延能够改变结局？”宙斯愤怒说。

二楼狭窄的卧室里，克雷登斯站在一面蒙尘的镜子前。

那会让她下一次更加肆无忌惮。

塞壬的脸色再次冷下来。

“不。”

宙斯控制着右侧身体。

宙斯缓慢抬起右手，将一件女人的旧裙子从脸上扯下来。

“然后杀死那个银发巫师。”

“你根本无法永远阻止我。”

但格林德沃不打算让塞壬觉得，只要在书房里发一场脾气，再上楼抱住他的手臂说几句好话，就能立刻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阻碍。”宙斯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

柜门被撞开，一叠衣服落下来，全部盖在了他们头上。

宙斯的蓝眼冷冷转向镜中的脸，“你以为，当他发现我们无法分离时，他还会保留这具身体？”

宙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曾经统治诸神的神王，需要用尽数万年的威严，才能忍住把这具身体连同其中那个阴沉灵魂一起劈碎的冲动。

克雷登斯的没有任何波动，“不。”

克雷登斯冷冷看着镜子，“那就等到我阻止不了的时候。”

“也是你的事！”宙斯冷声道。

尽管她现在已经足够肆无忌惮。

格林德沃没再说话，他轻轻抚过她散乱的银发，异色眼睛望向屏障外无边的风雪。

“起码比你亲自闯进霍格沃茨，把人倒提起来询问隐形衣藏在哪里，更有策略。”

右侧肩胛骨后方展开了一片巨大的羽翼。

克雷登斯控制下的左腿却牢牢停在原地。

“能让你暂时回不去。”克雷登斯说。

砰的一声。

“不过。”他的声音落在她耳侧，“你可以开始考虑，拿到它们以后准备做什么了。”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低声说：“那是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