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更加微妙。

格林德沃看着她。“你有些乐观了。”

房间安静了很久。

“对。”塞壬毫不心虚，“以前在纽蒙迦德，你每天都会抱着我睡，我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尤其是唱歌。

塞壬见他不说话，立刻继续补充，“你还会帮我洗澡。”

“我认为，我需要重新整理你今天告诉我的所有故事。”

格林德沃的眉头慢慢皱起。

塞壬眯起眼睛，“最后是我赢了吗？”

“这是典型的不负责行为，一点也不绅士。”

“比如，你最在意的那场求婚。”格林德沃唇边笑意更加明显：

“回你的房间。”格林德沃说。

格林德沃几乎被她气笑。

塞壬点头，“你习惯了。”

格林德沃终于低下头看她，“我唱歌？”

格林德沃垂下眼，“所以，在未来，你已经依赖我到了离开我就无法入眠的程度？”

可等了片刻，身边依旧没有动静。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

塞壬沉默两秒，“未来的歌。”

“对。”塞壬认真点头，“唱得特别好。”

塞壬皱起眉，她不打算继续这场对自己不利的讨论。

她闷闷地说：“先不说你能不能赶得走。”

“未来的我。”格林德沃缓慢说道：“看来承担了很多职责。”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她手臂圈住他的腰，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缠上来。

“我有证据。”塞壬抬起戴着红钻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证据能作假吗？”

“我通常唱什么？”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问。因为他认为自己不会干这种事。

塞壬直接拒绝：“不。”

格林德沃脸侧轻轻动了一下。

“你从窗外扑进来，按住我，未经允许吻了我。”格林德沃一字一句地说：

塞壬没有回答。

塞壬抬起眼，“我没有。”

塞壬的声音开始变得委屈，“你刚才强吻我。”

“究竟是谁多次站在雪地里表白，又是谁反复拒绝。”

一天之内偷走我的钱包，毁掉一间餐厅，编造一场婚姻，又在深夜闯进我的卧室，试图决定一个吻应该怎样开始。”

他说完，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躺回枕头。

塞壬卡住了一下，“歌。”

“而在我作出回应以后，又将整个过程描述成我强迫你。”

“对。”塞壬闭上眼睛，“合格的丈夫不应该打扰妻子的睡眠，你现在应该搂着我，闭上眼睛。”

格林德沃看着那枚戒指。

格林德沃终于沉默了。

“如果你翻窗进来，只是为了与我接吻。”

“你强吻我以后，又让我回自己的房间。”塞壬越说越悲痛：

“睡觉。”塞壬把脸埋进他胸前。

他无法想象，自己在一百多年以后，会坐在床边替她烘头发，再唱歌哄人入睡。

格林德沃原本以为，她正在思考从哪一扇窗离开。

“洗完以后帮我把头发烘干。”

“理由？”

这件事荒谬得甚至超过“雪地里说没有她就活不下去”。

塞壬安静两秒，“我怕黑。”

她重新将脑袋压回他胸口，“你好吵。”

塞壬抬起脸，表情极其真挚，“是的。”

他再次转过头，还没等他说话，塞壬已经钻进他怀里。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月光。

塞壬眼神警惕起来，“什么故事？”

格林德沃身体一僵，“你在做什么？”

“有时候我不想睡，你还会唱歌哄我。”

“我觉得很好。”塞壬重新将脸埋回去，“先生，你真的要狠心赶我走吗？”

她停顿一下，“顺便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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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不能。”他淡淡道：“故事可以。”

格林德沃眉梢抬起，“我吵？”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这并不像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一个能够在黑暗里沿三层外墙爬进别人卧室的女巫。”他淡淡说道：“怕黑。”

“我知道是歌。”格林德沃声音平静，“哪一首？”

“克洛诺斯小姐，你似乎非常擅长颠倒黑白。”

格林德沃看着她。

格林德沃缓慢低下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