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托尔德被这对夫妻喷了满脸唾沫星子。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样的话，那位“卡罗小姐”说不定会因羞愧主动从楼上滚下来。

伊达的母亲冷笑了一声，她与维尔赫米娜五官有几分相似。

“我们今天就是要在这里说！”

看来并没有。

贝托尔德原本试图把客人带进会客室。

“是。”

伊达就站在母亲身后，她始终低着头，双手抓紧裙摆，表面像是被父母的争吵吓坏了。

“当年格林德沃家族遇到困难的时候，是谁提供了支持？”伊达的母亲继续高声质问：

维尔赫米娜站在一旁，眼睛瞬间红了。

转眼就消失在另一侧外墙之后。

“我们的言辞怎么了？”伊达的母亲猛地转向他，“难道说错了吗？”

一楼门厅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可她时不时便会偷偷抬眼，向楼梯方向看去。

“不过我认为，你最好不要从我的卧室门口走出去。”

格林德沃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沉默了很久。

清晨的阳光瞬间洒进房间。

“你嫁过来以后，替他照顾儿子，替他笼络关系。”

“还不够！”伊达的父亲怒气冲冲地说，“今天必须让那个卡罗小姐下来说清楚！”

何况所有人都认为，她昨晚睡在客房里。

可多恩夫妇显然不打算给任何人留面子，他们偏偏要站在门厅中央，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显然就是故意在门厅吵。

接着她就像一只银毛猴子，双手抓住上方雕饰，身体向外荡去。

清晨的冷风灌入房间。

她轻飘飘地跳到露台栏杆上，裙摆在风里扬起。

“会客室？”

“请便。”

声音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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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哽咽地开口：“妹妹，不要这么说。贝托尔德这些年对我很好。”

贝托尔德额角青筋跳动。

结果塞壬直接推开落地窗。

“贝托尔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姐姐甚至连婚都没结过，就嫁给了你这个死过妻子的男人！”

“是有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吗？”

“我们的女儿被请到格林德沃庄园，等了整整那么久，结果盖勒特连面都没有露！”

“现在你只是想让自己的外甥女嫁进来，他那个好儿子就一声不响地逃了！”

“还是格林德沃家族已经高贵到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

她赤脚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窗帘。

塞壬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哦，就是那位伊达小姐的父母？”

“是我们多恩家族！是我父亲！”

塞壬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昨天晚餐，她被要求留在房间里，不许出现。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经被睡皱的裙子。

她裙摆皱着，银发散乱，的确不太适合直接出去。

她的确是爬来的。

“刚才我听见父亲试图请他们去会客室。”

“当然不需要。”格林德沃淡淡说道：

伊达的父亲同样没有接受前往会客室的建议。

……

贝托尔德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

“那我走了。”

他身材略显肥胖，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此刻脸色涨红，拄着手杖，仿佛随时准备把贝托尔德的脑壳敲碎。

格林德沃撑着床坐起来，金色卷发被晨光照亮，唇边的笑容也很晃眼。

伊达的母亲转头瞪她，“好什么好？”

“够了。”

他原本以为，塞壬昨晚只是为了显得神秘，夸大了自己进入卧室的方式。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塞壬理所当然地问，“来就来了，难道格林德沃家族的客人，还需要亲自下楼迎接他们？”

门厅里的家养小精灵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也一起塞进地毯里。

“从目前的音量判断，他失败了。”

“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卡罗小姐，谁知道那是什么人？”

有教养的拜访方式。”

“现在格林德沃家族重新辉煌了，就忘了过去是谁帮过你们。”

他其实也想确认，塞壬昨夜所谓“爬墙进来”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