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整个雪坡都动了起来。

格林德沃带着塞壬走进门厅时，贝托尔德看了看儿子胸前那枚廉价绿色胸针，又看向塞壬手中那只灰色狐狸玩偶。

格林德沃眉心轻轻一动。

“很好。”贝托尔德稍微停顿：

“她不喜欢男人。”

“她……她腿脚也不太方便。”

塞壬立刻点头，“当然。”

格林德沃缓慢侧过脸。

“她晕门钥匙。”

最后格林德沃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塞壬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我的姑婆？”

贝托尔德似乎并不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厨房可以准备北物。”贝托尔德微微一笑。

贝托尔德认真等待。

他们鬼混了整整一个下午。

“既然如此，我也希望能够邀请那位陪同你来到德国探亲的姑婆。”

“我们可以安排门钥匙。”

“你独自住进格林德沃庄园，她作为长辈，估计也会担心，生日宴会正好是双方正式见面的机会。”

“当然。”

“她坐马车会吐。”

“非常愉快。”塞壬诚实回答。

他们炸塌了一小段雪坡，还用魔法将积雪变成了两条巨大的蛇，让它们在山谷里追逐。

……

塞壬面无表情地拔出魔杖。

“那么让盖勒特亲自去接。”

“是的，他比你会说话。”

塞壬伸手摘下来。

可片刻后，贝托尔德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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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震动。

“没关系。”贝托尔德说道：“年长者拥有一些脾气，并不奇怪。”

塞壬发出一声愤怒大喊，“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的父亲，这很明显。”格林德沃淡淡说。

他今天大概真的快被多恩家族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我还有一百多年可以学习。”

他微微点头，“后天是盖勒特的生日，从明天开始，庄园会着手准备宴会。”

“可是……”塞壬眼珠迅速转了一圈，“她身体不太好。”

“算评价。”他傲慢地说。

塞壬沉默了。

塞壬躺在他旁边，脑袋枕着他的腿。

两个人的衣服都被魔法清理干净，可少年金色卷发里仍然藏着一点没融化的雪。

那片原本宁静了几百年的雪原，很快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不体面的一个下午。

贝托尔德不理会他的讥讽。

“她不吃德国菜。”塞壬继续。

“这不会是一场过于公开的宴会。”贝托尔德沉稳地说：

“那么未来的我，大概会想办法说得更好听。”格林德沃轻笑一声。

他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你们回来了。”

塞壬眯了眯眼睛，“这算情话？”

塞壬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腰侧。

塞壬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她不喜欢参加宴会。”

贝托尔德终于停顿了一下。

“卡罗小姐。”贝托尔德朝塞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希望你能够参加。”

他看向塞壬，语气勉强称得上温和：

“是。”贝托尔德神情认真：

塞壬并不满意：“我不喜欢。”

“如果卡罗女士身体不适，我们可以派人照顾。”

格林德沃的手指落进她银发间，漫不经心地理顺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

“你今天玩得很高兴。”她说。

“庄园有马车。”

庄园看起来十分安静，只有贝托尔德的脸色，清楚说明了这一天究竟有多么漫长。

“卡罗小姐，今天过得还愉快吗？”

她不甘心地继续挣扎：“她脾气很差。”

等到两人真正回到格林德沃庄园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只邀请少数亲近家族。她可以不参与全部社交，只需在晚餐时出现。”

她的红色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

“我一向善于从意外中寻找价值。”格林德沃垂眼看她：“而你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意外。”

雪浪轰然落下，十几秒后，塞壬从雪堆里钻出一个银色脑袋。

“庄园有长期合作的治疗师。”贝托尔德立即回答：

积雪像忽然活过来的白色浪潮，从格林德沃身后升起，遮天蔽日地朝塞壬压下去。

塞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