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还在燃烧，茶几上堆满被翻阅过的书，其中一本摊开着，上面留下几个潦草的圈。

克拉尔自然知道这个“她”指谁。

“就让我来审判你。”

路边尘土被无形气流掀起，塞壬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睛。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她呢？”

一阵狂风瞬间翻卷而来。

塞壬脸色瞬间沉下去。

……

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刺目的金色光芒从街道另一端横扫而过。

而男人手中，握着一柄灿烂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长剑。

安静，乖巧，没有制造麻烦。

塞壬心里那种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怎么可能……”塞壬的大脑飞快运转。

“楼上。”克拉尔说。

“审判你未来的反抗。”

这里没有幻影移形留下的痕迹，那就是说，塞壬是直接跳出去的。

卡罗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审判你的无知。”

克拉尔略显疑惑“没有。”

第二塞勒姆附近，塞壬刚刚从屋顶落到巷口。

“宙斯？”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厚重窗帘被风高高掀起。

那是宙斯自己立下的誓言，神明不可踏足人类世界。

夜幕已经彻底压下来。漆黑云层覆盖城市。

他的金色长发垂过肩头，湛蓝色眼睛在昏暗暮色中明亮得近乎不真实，身后一双巨大的纯白羽翼缓慢展开。

“也审判因你而产生的，那些尚未发生的灾难。”

也就是说——克雷登斯比他更早认识塞壬。

格林德沃走上二楼来到起居室门前。

“轰——”

格林德沃唇边缓慢浮起一点笑意。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轻轻地了一声。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那位小姐很安静，从你离开以后，她一直待在起居室里看书。”

这个认知让格林德沃产生了一点微妙的不悦。

“有人上去确认过几次，她没有制造麻烦。”

一阵过堂风吹过，格林德沃站在门口。

她拍了拍裙摆，正准备绕过后门回到那栋熟悉的旧房子，忽然眼角炸开一道金光。

塞壬几乎在一瞬间忘记呼吸。

“看来，你还没有经历后面的那些事情。”

窗户大开，夜风毫无阻碍地吹进来。

“亲爱的。”

“我可怜的妹妹。”

天空上什么都没有。

她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难以置信。

“哦？”格林德沃淡淡说道：“没有离开？”

她猛地抬起头。

“很好。”

两年前，她就已经出现，从那以后，她一直和克雷登斯住在那里。

“是吗？”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朝楼梯走去。

塞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伸出手，门锁轻响，房门向内打开。

“不过也好。”他向前走了一步，白色羽翼在身后缓慢展开：

格林德沃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按上窗沿。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猛地后退两步。

塞壬脚步猛地停住。

可现在宙斯就在她面前。

男人站在金色光芒中，居高临下看着她。

正因如此，哪怕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再如何厌恶人类，也不能随意降临这里。

他的声音温和，却令刚刚跟到楼梯口的克拉尔脚步瞬间停住。

塞壬的瞳孔一颤，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街道中央。

他抬眼看向远处一排排屋顶，异色眼睛缓慢眯起。

可那双眼睛，还有仿佛所有生灵都天然低他一等的目光。她绝不可能认错。

羽毛边缘流淌着金色光芒。

塞壬并不是最近才来到第二塞勒姆。

片刻后，他轻轻眯起眼睛。

宙斯的声音很平静。

格林德沃暂时没有深究这种情绪，他摘下手套，随手放到玄关桌面。

格林德沃低声说道。

“看来，我确实高估了你对承诺的理解。”

这些词放到塞壬身上，本身就十分值得怀疑。

他刚刚见过克雷登斯，得到的信息比预想中更多。

宙斯抬起金色长剑，剑锋上流淌着细碎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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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