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替她说完，“所以，克雷登斯必然会死。”

“那宙斯呢？”她问，“他又是怎么回事？”

哈迪斯平静得令人发指，“我需要他们互相残杀。”

塞壬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哈迪斯看向塞壬，“所以他绝不会允许宙斯最终把他变成一件器皿。”

“你就不怕克雷登斯真的被宙斯完全控制？”她问。

“是。”哈迪斯将它举到她面前：

“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塞壬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尤其当主神格已经找到一个足够稳定的宿主以后，单纯摧毁其他碎片毫无意义。”

克雷登斯主动松开魔杖，向她张开双臂的画面重新浮现。

塞壬皱眉。

哈迪斯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抬起手。

塞壬皱起眉，记得倒是记得，但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塞壬轻声说：“所以……”

可塞壬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黑色礼服前，安静了很久。

塞壬的脚步瞬间停住。

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最开始不知道。”

哈迪斯轻轻点头，“我不可能容忍他活太久。”

“是。”

“宙斯真正的主神格，落在了克雷登斯身上。”

哈迪斯的语气仍然平静，“他也必然会成为宙斯主神格最后的宿主。”

“你故意让他们碰到一起？”

“工具。”

哈迪斯一边走一边冷冷说：

哈迪斯手掌停在她银白色长发上，没有说话。

“你应该问自己。”

她缓慢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又指向刚才克雷登斯消失的方向。

她终于明白，那不是一时冲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块巨大的绿色宝石出现在掌心。

“所以，我在你存在的那个时间段里，投放了两块。”

“可以这样理解。”哈迪斯冷漠地说。

“至高位格的神明，很难通过普通方式真正杀死。

塞壬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哈迪斯面无表情盯着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价值。

塞壬足足沉默了三秒，“你把宙斯当打手？”

哈迪斯看着她，“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

“这不是我权杖上的那块宝石吗？”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哈迪斯看向她。

“你的爱之宝石里的第一缕星沙，来自克雷登斯。”

哈迪斯说道：“我将他的碎片投放进不同时间节点，替我减轻一部分工作。”

哈迪斯松开她，转身继续走在星沙之间。

“不会。”

宝石通透，边缘泛着光泽，只不过内部已经完全空了。

“但你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将它填满的吗？”

哈迪斯抬起手，将她耳边一缕凌乱银发拨到后面。

“什么？”塞壬整个人僵住。

“这件事。”

塞壬眼睛微微睁大，“一个在接骨木魔杖里，一个在复活石里？”

塞壬立刻跟上去，“我自己？我干什么了？”

三千个宇宙

后脑，将她抱进怀里。

哈迪斯毫不留情地说道：

哈迪斯继续说道：“后来有一些碎片逐渐获得较完整意识，但那已经不重要。”

塞壬皱起眉，“可他们最后不还是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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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的嘴唇微微张开。

塞壬安静下来。

塞壬突然又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所以……我的神格和宙斯的神格，都跑到他身上了？”

塞壬看见它时，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他唯一真正拥有的，是他自己的人格与身体。”

哈迪斯淡淡说道：“那个男孩几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哈迪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所以，他身上同样存在你的神格。”

塞壬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下眼睛。

塞壬沉默很久。

“那他死之前，那些飞进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塞壬忽然觉得，和自己大哥相比，宙斯那点阴魂不散的能力，似乎都开始显得有些可怜。

“他知道吗？”塞壬竟然有些好奇。

接着，他冷冷转身。

塞壬站在那里，彻底不知道应该先震惊哪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