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议论声逐渐变大。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塞壬。

塞壬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欢呼逐渐盖过废墟间的风声。

克雷登斯已经第三次后退。

格林德沃淡淡说道：“不是现在。”

“我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原本对这场选举的期待。”

死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心有余悸的面孔。

沃格尔明显愣住，“现在？”

格林德沃的声音传过残破圣坛。

“跟上。”

“那些试图以神明身份支配，审判，或者毁灭巫师世界的存在，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已经回来整整一下午了。

“诸位。”

她靠着雕像的头颅，一条腿垂下来，另一条腿懒洋洋地曲着，红色的长发在风里翻动。

神明出现，神战爆发，塞壬连续斩杀那些神明，又为了挡住攻击，站在所有巫师之前。最终从天空坠落。

对于圣坛上那些没有被卷入时间支线的人而言，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最后变成了欢呼。

他的银白头发被冷风吹动，缓慢扫过下方越来越沸腾的人群，唇边浮起一个熟悉的笑。

但所有混乱都比不上庭院里的热闹。

塞壬不是冲他们来的。

格林德沃不准备替他整理这场跨越七十年的完整故事。

又活了。

沃格尔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

至少格林德沃是这样称呼的。

格林德沃停顿了一下。

他确认自己刚才亲眼看到的东西。

“剩下的程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相信你有能力安排。”

战后：互殴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克洛诺斯小姐她……”

塞壬坐在那尊巨大女神像的肩膀上。

圣坛下方逐渐安静。

准确来说，是看格林德沃与克雷登斯“切磋魔法”。

格林德沃站在圣坛之上。

林德沃这才转过身，看向安东·沃格尔。

可对于纽蒙迦德的大多数人来说，经历过衰老，死亡，战争与重建，又在世界崩塌以后重新被扔回了原点。

人群中出现几声压低的议论。

她的红发被风吹起，也正看着人群。

沃格尔张了张嘴。

如果忽略克雷登斯身后刚刚被咒语炸出一道深坑的地面，这场面确实称得上友好。

格林德沃继续道：“准备上任仪式。”

“解释会很漫长。”他微笑着说：“而今天显然已经发生了足够多值得浪费时间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除了克洛诺斯小姐以外。。”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她掌心缓慢收紧，对着身后还愣神的纽蒙迦德成员说道：

“都将得到她的庇佑。”

他的脸色苍白，黑发垂在额前，那双灰色眼睛里带着戒备。

“先生，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格林德沃牵着塞壬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他看了一眼塞壬，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不正常的纽蒙迦德成员。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你们看见了神明，也亲眼看见，他们能够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那里聚集着大量巫师，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没有经历那七十年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刚刚从七十年后重新回来，还需要时间恢复正常的追随者。

“我会先带他们返回纽蒙迦德。”

塞壬低头看着院子。

于是这一下午，高塔里几乎没有真正安静过。

恰恰相反，那些死在她剑下的存在，才是真正试图把他们当作蝼蚁的神明。

这一句话落下以后，巫师们彼此对视。

话音一落，他牵着塞壬的手消失在原地。

沃格尔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

沃格尔像终于等到有人肯解释，“盖、盖勒特。”

“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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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坛上的议论声逐渐安静。

格林德沃站在距离他十几步的位置，银白短发在风里纹丝不乱，魔杖随意垂在手边，脸上还带着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

“而我的追随者。”他缓慢说道，“所有愿意与纽蒙迦德同行的人。”

格林德沃随后转向圣坛下方。

纽蒙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