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让开，文达。”

阿伯内西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克雷登斯，最终决定今天最好谁也不要惹。

而文达已经直接伸手挡住了格林德沃下一步向前的路线。

格林德沃体面得仿佛刚才只是参加了一场茶会。

可等格林德沃回到顶层以后，塞壬不见了。

文达还挡在前面。

七十年，战争，失去，重新回来。

红色长发，黑色裙摆与那张十分得意的脸同时融进空气。

克雷登斯站在几米外，呼吸略显急促，脸色苍白，衣袖破了一截，但至少好端端站着。

“先生。”她笑眯眯问道：“下午那场十分英勇的决斗，赢了吗？”

克雷登斯脸色更白了。

这句简单的话背后不只是指今天。

谁走谁才是真的傻。

格林德沃唇边重新浮起一点笑意。

“否则。”

格雷维斯看向她。

克雷登斯·邓布利多那样阴沉得恨不得一辈子把所有话都埋进肚子里的人，竟然当着整个纽蒙迦德的面表白。

“如果你准备继续使用它们证明一些‘无法被咒语打消’的东西，我建议你至少再练习一段时间。”

格雷维斯沉默两秒，“……现在？”

格林德沃看了他两秒，觉得这张固执的脸令人很不愉快。

塞壬的唇角慢慢勾起来，“你也是。”

没人准备离开。

文达站在格林德沃身边，阿伯内西……

“这些咒语，最初都是我教你的。”

“实在很难令人相信，你有资格如此坚定。”

眨眼之间，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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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垂下眼，本来已经走过去几步，又停了下来。

克雷登斯抿着嘴。

塞壬满意地继续向前。

格雷维斯嘴角抽动了一下。

文达没有动。

接着，他整个人已经伴随着幻影移形的爆响消失。

“已经结束了。”

“亲爱的。”

……

终章：迟到的钻戒

塞壬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她那头红色的长发实在过于显眼，发丝周围还残留着细碎光点，像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一套别人无法关闭的魔法特效。

……

她转过脸。

她足够强大，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到她了。

格雷维斯眉心更紧了，“为什么？”

阿伯内西根本不敢碰格林德沃，只能非常谨慎地站在旁边不断提醒：“先生，真的够了。”

格林德沃眉梢微微一动。

塞壬很体贴地补了一句：“目前克雷登斯还活着。”

格林德沃转身离开。

格雷维斯看着她，“辛苦了。”

等格雷维斯赶回去时，局面已经基本被控制。

迎面而来的格雷维斯却皱着眉。

塞壬十分诚恳地提醒：“你最好快点去找阿伯内西，或者文达。”

“看来你已经相当习惯于离开以后，不向我说明去向。”

直到深夜，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准备继续走，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先生吃醋。

而且还吃得如此体面，如此冠冕堂皇，坚持声称这只是“检查魔法进度”。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庭院四周却还站着一大群人。

塞壬从另一侧走廊里重新出现时，心情相当不错。

格林德沃眉梢轻轻抬起。

文达这才向旁边退开。

这种戏码别说两百年，再过五百年，都未必能看到第二次。

两个人在长廊中央擦肩而过。

“先生和克雷登斯打起来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让人去找。

塞壬也停下。

他的目光从克雷登斯身上缓慢扫过。

塞壬完全没有任何心虚，“我去孤儿院了。”

“嗯。”

……

格林德沃坐在壁炉旁，看见她进来，唇角缓慢勾起。

“你的屏障在第四次攻击以后开始不稳定，幻影移形落点也太容易预测。”

塞壬已经朝他走过来。

“塞壬。”

这样的热闹实在太罕见了。

房间里没有人。

她哼着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