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利在电话里还说了些别的。”马尔蒂尼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接着说道：“据说，你们的主帅在更衣室里上演了一出十分矛盾的‘变脸’好戏，他先是盛赞了全队的坚持与拼搏，尤其点名表扬了你和皮尔洛在危急时刻随机应变、果断换位的勇气与智慧。”

不过，带三个ac米兰主力球员下去，被媒体看到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

乔瓦尼心虚地笑了笑，这才对嘛……

乔瓦尼再次闭上眼睛，那……我们赢了吗？

内斯塔把蓝白围巾往上拉了拉，侧身示意三人跟上，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

马尔蒂尼模仿着科斯塔库塔的语调复述道：“你们的主帅说，‘就算结果不错，也绝不意味着你们可以仗着天赋胡来，这种习惯一旦养成，未来一定会吃大亏，没有哪个俱乐部主帅敢用不听话的球员’。”

一种无法控制的焦虑充斥在马尔蒂尼心中，他突然扭头看向内斯塔，语气斩钉截铁：“桑德罗，带我们下去。”

马尔蒂尼听完甚至有些庆幸乔瓦尼此刻正躺在医院。若不然，以塔尔德利的脾气，这头上缠着绷带的少年恐怕也难逃一顿痛骂。

其实最无辜的要数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这两人只不过因为好奇溜进更衣室，却因为是乔瓦尼在俱乐部的队友而受到塔尔德利迁怒，站着听了好一顿训。只有内斯塔，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提前察觉气氛不对，早早闪人，安然躲过了这场风暴。

看台上，三位米兰球员同样心急如焚。然而乔瓦尼已被层层围住，他们根本看不清少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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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克鲁伊夫平静地解释道，“恶心很正常。”

“不知道。”克鲁伊夫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太远，所以没能看到最后的结果。”

但现在的问题是，乔瓦尼皱了皱眉，他很想吐。

皮尔洛焦急地向场边喊着队医，加图索和科科直接围住了恶意犯规的希腊后卫，若非裁判果断出示红牌将其罚下，险些就要引发一场冲突。就连门将阿比亚蒂也穿越了整个球场，飞奔至乔瓦尼身旁。

马尔蒂尼目光温柔，点了点头：“赢了。刚刚比利给我打了电话，4比1，总比分4比3，我们闯进欧青赛正赛了。”

还好，乔瓦尼在心里回应道。其实他能感觉到眉骨处传来的持续钝痛，但他以前经常挨揍，也受过比较严重的外伤，所以这种疼痛其实不值一提。

但管他呢？

米兰队长显然看出了少年心底的讶异，“然而，大家还没得及开心，他就突然转向皮尔洛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斥，厉声指责你们竟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颠覆既定战术、无视战术纪律。”

“还、还好……”乔瓦尼开口才发觉嗓子嘶哑得厉害。马尔蒂尼轻轻将病床摇起，递来一杯水。

内斯塔愣了一下，这座球场是拉齐奥与罗马共用的主场，作为蓝鹰球员，他确实能靠一些私人关系混进内场，哪怕今天场内的比赛与拉齐奥无关。

乔瓦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会吧？塔尔德利是被他们气糊涂了吗？

咦？难道我被送回米兰了？

乔瓦尼接过水杯小口抿着，试图压下胃里翻腾的恶心感。他抬眼望向米兰队长，又一次问出那个最在意的问题：“……我们赢了吗？”

乔瓦尼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已归于寂静。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他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少年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床头边的幽灵约翰，对方灰蓝色的眼睛正平静地望着他。

“怎么样？”克鲁伊夫淡淡地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对方之前在赛场上的焦急喊声真的是乔瓦尼的幻觉一般。

“当然不是。”克鲁伊夫立刻出声解释，“他和科斯塔库塔、阿尔贝蒂尼来看你们比赛，结果刚溜进内场，就撞上你被担架抬进球员通道……然后他作为代表，跟着救护车一起来了医院。”

马尔蒂尼见乔瓦尼睁着眼睛，明显松了口气。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声音温和：“乔，感觉怎么样？”

安布罗西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有没有进球，他直接跪倒在乔瓦尼身边，颤抖着手伸向乔瓦尼的肩膀，而意大利的14号已经失去了意识，左侧眉骨的一道伤口正不断淌着血，令他半张脸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拉开。乔瓦尼循声微微侧头，一眼就看见了几日未见的马尔蒂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