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塔瓦纳几乎要揪住扎切罗尼的衣领了：“阿尔贝托！！保罗和比利不能这么用！！！”

拉齐奥主帅埃里克森此时也从教练席起身，挥手示意球队整体后撤，同时加强后场长传发动进攻。

这一调整很快显现效果，舍甫琴科与乔瓦尼在锋线接球时面临的防守压力明显增加。

一时间，皮球频繁地在两队后场之间高高起落，比赛节奏被拉成了简单却直接的长传对峙。拉齐奥那套豪华的中场配置几乎无从施展，皮尔洛却得到喘息空间，连带着他身后的阿尔贝蒂尼与安布罗西尼也得以在相对缓和的节奏中稳住阵脚。

第32分钟，安布罗西尼后场一脚传球不偏不倚打在主裁判背上弹回。拉齐奥中场阿尔梅达反应极快，抓住这次意外机会迅速启动，前锋萨拉斯同时前插接应——

“不——！！”解说员几乎抱头惊呼，“拉齐奥打穿米兰防线！萨拉斯突入禁区起脚打门！阿比亚蒂侧扑将球挡出！！危险还没解除！！贝隆跟上补射！！！”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皮球如炮弹般轰向球门，尽管阿比亚蒂的手套再次触到球，但由于这脚射门力量太大，皮球依然剧烈旋转着扎入网窝。

“球进了！贝隆的大力补射！这脚射门力道太足了，阿比亚蒂已经尽力了……拉齐奥扳回一球，目前比分1比2。”

安布罗西尼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阿比亚蒂笑了笑，然后一溜烟跑去了前场。

阿比亚蒂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这次纯属意外。

而仅仅一分钟后，意外再次发生。乔瓦尼全速追球时没能刹住脚步，与拉齐奥右后卫内格罗迎面撞在一起——他的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在对方要害部位上。

看着对方瞬间蜷缩倒地，乔瓦尼僵在原地。主场看台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嘘声，杂物开始从看台上纷纷掷下。

“抱歉，内格罗先生……您还好吗？”话一出口乔瓦尼就意识到自己在说废话，内格罗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整张脸皱成一团。

“让开，小子。”迭戈·西蒙尼一把将他推开，语气不善。乔瓦尼自知理亏，默默退到一旁。

拉齐奥不得不做出被动换人，潘卡罗替补登场——又是一位米兰的老熟人。

乔瓦尼看着被担架抬出场外的内格罗摸了摸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场上伤到对手。

阿尔贝蒂尼走过来揉了揉年轻人的头，“没事，你又不是有意的。”

但看台上的拉齐奥球迷却不这么想，他们又重新捡起羞辱乔瓦尼的歌曲，开始了全场大合唱。

“听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听到的是拉齐奥球迷专门为乔瓦谱写的歌曲，据我所知他们在原来的版本上又添加了一段新歌词。”

“米拉尼、米拉尼，

来自米兰的宝贝男孩，

三场、三场、又三场，

踢完就得回家睡觉啦！

米拉尼！米拉尼！

翅膀融化的伊卡洛斯！

跑到断气的斐迪庇第斯！

倒在我们脚下！

倒在我们脚下！！”

乔瓦尼叹了口气，心头那点刚冒出来的愧疚立刻就被拉齐奥球迷唱没了。

说真的，这群人不会就是想看他多进几个球吧？

如果忽略歌词本身的恶意，这段激昂的歌曲，听起来简直像一首献给乔瓦尼的赞歌。

但比起此前关于“三场先生”的单纯嘲讽，如今这后半截歌词里包裹的恶意与诅咒，才真正令人恼火。

马尔蒂尼扫了一眼球场大屏幕上的时间。加上补时，上半场大概还剩十五分钟——那也是他本场能留在场上的全部时间了。

他双手叉腰，低下头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将胸腔里那股躁动强压下去。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兴奋过了。从乔瓦尼踢进第一个球开始，他的心跳便再也没有回到惯常的节奏。

皮球掠过年轻人肩头的弧线、那记凌空抽射、以及皮球最终冲进球门的瞬间——那一刻，马尔蒂尼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轻轻炸开了。

那并非狂喜，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心脏最毫无防备的角落。

他看着年轻人转身奔跑、挥拳跃起，金褐色的头发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灯光下甩出细碎的光。

一股滚烫的感觉从心口涌上喉咙，又迅速漫向四肢。

他想动，想走过去，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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