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切罗尼站在场边，却没有丝毫兴奋。

此时阿森纳场上堆了三名前锋。米兰全线退守，就连舍甫琴科都回到了己方半场。

一声巨响在米兰禁区内炸开，亨利双手捂脸懊恼地跪在草皮上。

就连平时踢球不急不躁的皮尔洛，此刻都像疯了一样贴着阿森纳球员，冲刺、对抗、放铲——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

然而安布罗西尼离场后，米兰需要面对的现实却异常残酷——这个位置是米兰中路的最后一道屏障，绝不能缺人。主帅扎切罗尼只能咬咬牙，用体力充沛、拦截更加出色的加图索换下了阿尔贝蒂尼。与此同时，皮尔洛从前腰撤到后腰，乔瓦尼也跟着回撤，充当二前锋。

阿森纳试图趁势猛攻，却被米兰硬生生扛了下来。15分钟结束，比分没变，双方易边再战。

阿森纳的攻势一刻未停。

皮球又被大脚踢回了米兰半场，亨利在右侧接球，扛着马尔蒂尼的贴身防守强行起脚射门——但由于射门动作受到干扰，皮球重重砸在门框上！

少一人作战后，米兰的防线必须先撑住。

加图索立刻上前抢下球权，大脚传到舍甫琴科身前！

比赛……结束了？

他沉默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

“马尔蒂尼选择了在米兰球迷一侧进行点球！！！”解说员的声音瞬间拔高。

皮尔洛，点球顺位靠前。

这完全是矬子里面拔将军啊！

主裁判将双方队长召集到身边，他们将通过猜硬币决定用哪边的球门进行点球。这场比赛在第三球场举行，两队死忠球迷各占据一侧，中立座位则混坐着双方球迷以及当地居民。

米兰现在只有九个人了！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米兰现在场上只有十个人，每个米兰球员都只能用更多的跑动去填补空当。好在皮尔洛和加图索体力充沛，中场勉强撑住了局面。

看台上，双方球迷的助威声在雨中碰撞、交织，震耳欲聋。

下半场第11分钟，乔瓦尼右腿抽筋倒地，疼得呲牙咧嘴、动作变形，但依然横身挡在了法国人维埃拉身前。

是点球，他们要踢点球大战了！

科斯塔库塔，甚至曾是国家队的点球手。

“可以了！”乔瓦尼猛地抽回腿，起身用力跺了两脚，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回场内。

他侧过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场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主裁判开始频繁地抬手看表。

可比分牌上依旧是1比1。

乔瓦尼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然而乌克兰人的体能也在将近两小时的拼抢中消耗殆尽，被阿森纳队长亚当斯一个滑铲放倒在地。

中，安布罗西尼被工作人员护送出场。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默默走向球员通道，但好在人平安无事。

“砰——！！！”

还剩两个名额。

乔瓦尼直接瘫倒在草皮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再是战术的博弈，不再是技术的比拼，而是双方意志力的较量了！！”解说员的嗓音因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嘶吼而沙哑，“米兰收获第八张黄牌，加图索从背后拖拽博格坎普的球衣！双方球员如今倒地后甚至不再看裁判，因为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犯规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再站起来的问题！”

乔瓦尼在奔跑中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异样的紧绷——是抽筋的前兆。

在自方球迷看台下进行点球决战无疑是最有利的。

马尔蒂尼看着硬币在空中翻转，忽然想起自己苦练猜硬币的那些日子——然后，他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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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切罗尼的目光落在剩下的四个人身上：乔瓦尼、马尔蒂尼、加图索、阿比亚蒂。

舍甫琴科，没问题。

加时赛下半场，阿森纳主帅温格也做出换人调整：用前锋达沃·苏克换下左边前卫奥弗马斯。

终于，加时赛结束的哨音划破夜空。

每队必须选出五名点球手。他扫了一眼场上仅剩的十个人——科科、赫尔维格、萨拉，三个后卫，平时训练连点球都很少碰，直接排除。

借着死球时间，乔瓦尼踉跄着跌出场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已经被换下场的比埃尔霍夫立刻上前帮年轻人拉伸。

乔瓦尼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小腿痉挛正在一点点侵蚀他最后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