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他才说：“抬起头。你们是英格兰。”

你站在球前。罗德里在人墙里盯着你。你助跑，右脚——球绕过人墙，击中横梁上沿弹出。你跪在地上，双手捂脸。

你把行李递给工作人员，然后走向球迷。你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放在胸口。

英格兰队的大巴停在酒店门口，球员们陆续上车。你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提着自己的行李包。酒店门口还有球迷——几百人，举着英格兰旗，唱着歌，送别。

“德国太阳大。”你把行李放在地上，在他旁边坐下。

2024年7月6日

——

2024年7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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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看了你一眼。“还行不够。”

埃琳娜没有问你为什么。她只是在文件上打了个叉。

“我知道。”你说。“但我还没在都灵赢够。”

马丁把烟掐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2024年7月5日，英格兰 vs 西班牙

埃琳娜来了。她坐在你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埃琳娜看着你，沉默了几秒。“好。”

“那你留在尤文？”

“不去。”

“欧洲杯踢得怎么样？”

2024年7月下旬

你看着远处的训练场，草皮被夏天的太阳晒得发黄。“练。”

“我知道。”

球迷哭了。你没哭。

她走了。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太阳很大，晒得你眯起眼睛。你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阿尔菲·贝克汉姆拒绝曼城，将留在尤文图斯。”评论区有球迷写：“他是真的喜欢都灵。”

“alfie! alfie!”他们在喊你的名字。

第89分钟，你被换下场。英格兰0-1输了。

——

下半场第56分钟，西班牙进球。0-1。第78分钟，索斯盖特让你踢右边锋，你接到萨卡的传中，头球攻门——你不擅长头球，但那次你顶正了，球被西班牙门将乌奈·西蒙扑出。

“不去。”

“留。”

“还行。”

终场哨响，你站在球场上，看着西班牙球员庆祝。你没有哭。你只是弯下腰，解开护腿板。凯恩走过来拉起你，你和他并排走向球员通道。

你或许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跑的地方。

你把手机放进口袋，闭上眼睛。车窗外开始下雨了。

你在尤文图斯的第三个赛季。时间过得真快。训练基地的杏树又结果了，黄澄澄的，掉了一地。

——

你站起来，把叠好的球衣放进行李箱。

“不去。”

你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切尔西呢？”

马丁在训练基地等你。你到的时候，他正坐在杏树下抽烟。

更衣室里很安静。有人哭了——你听到了抽泣声。你坐在长凳上，把球衣脱下来，叠好。索斯盖特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你们。

“皇马？”

人民公园球场。西班牙是夺冠热门，他们的中场控制力让所有对手头疼。赛前西班牙媒体称你为“英格兰唯一的变数”。你看到了这个词——“变数”。

埃琳娜合上文件夹。“阿尔菲，你知道你留在尤文图斯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拒绝了英超的顶薪，拒绝了欧冠热门球队，拒绝了你父母所在的城市。”

你转身上了大巴，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大巴开动，你看着窗外的德国高速公路，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队的旅程还在继续。

你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你已经二十五岁了，你没有时间浪费在媒体的话里。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你看了一眼，大多数没回。你只回了马丁的一条：“我没事。”马丁回：“你当然没事。你是阿尔菲。”

你回到都灵。欧洲杯结束了，英格兰止步八强。你进了两个球，助攻一次，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媒体对你的评价有褒有贬——“阿尔菲·贝克汉姆是英格兰唯一的亮点”和“阿尔菲·贝克汉姆在关键战中隐身”同时出现在头版。

“曼城的报价到了。一亿两千万。他们希望你八月前答复。”

上半场，西班牙控球率百分之六十七，你几乎没有拿到球。你开始回撤到中场接应，和赖斯、贝林厄姆形成三角传递。第44分钟，你从中场拿球，长途奔袭五十米，在禁区前沿被罗德里放倒。黄牌。任意球。

2024年8月

——

“你黑了。”马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