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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打断她：“你记得今晚307监护仪第一次报警的事情吗？”

这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情，这是怨气长期侵蚀积累的后果。

顾小许把下唇咬得发白，好像想要反驳——也不知这守则备注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到这一步了，还不愿意松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好像大概明白了一点儿，就是说，护士妹妹在某件事发生后被鬼缠上了，鬼一直在制造小动作消耗她的阳气，等着来个大的带走她。』

月初——大概是二十多天前——顾小许在各种小打小闹程度的倒霉事之后，经历了诡异的电梯事故，在那时得到了这张带有周晚备注的守则纸。

弹幕你一句我一句替终来总结现状，终来扫了一眼，觉得他们整理得挺好，干脆直接递给顾小许——不过英雄登场那一句的确挺让人羞耻的。

『主播主播我们的救世主！！』

『你们好强！我熬夜到脑子已经坏掉，完全不能思考了』

『岑非云：投胎了。如今所剩不过一缕残念，刚才也散了。』

『求你们了和我好好解释一下吧，我真的没看懂』

『然后我们主播英雄登场打破坏鬼计划！我也悟了！！』

『岑非云：意思就是，备注被改过。』

从顾小许自己的反应来看，怨气恐怕和她不愿意说的“那件事”有关，她很清楚自己被缠上了，只是她以为辞职离开就能解决问题。

『但是备注被人，不对，被那只坏鬼改掉了，护士妹妹按照这些做，虽然表面不出大事，但其实还是一直在被消耗，那个坏鬼今晚又憋着来了个大的！』

”

“让你先不要按照守则上的备注做了。”终来又在叹气，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叹气的次数格外多，“小许护士，顾小许，我们得好好整理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再对我隐瞒了，你自己有感觉的，真的会没命。”

“我的意思是，周晚的备注可能被改过。”

『我也是我也是，一晚上只顾着害怕了』

『岑非云：我看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纸上的阴气来源不止一个。』

“那就从头开始。”终来说。

终来回忆：“怪不得呢……怪不得监护仪那时候没问题却响了……”

他这个字也不知道到底是无奈还是嘲讽，总之下一句很快顶上来。

顾小许：“……什么意思？”

“好吧，”终来说，“从这里看，她的确是在保护你。但我们不能否认这些备注是有问题的。”

『岑非云：唉。』

顾小许低下头：“一开始是，后来反应过来了……它就是在电梯里出现的，师父、师父一直在保护我……”

『好的探案故事是拒绝谜语人的！』

终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想去看弹幕。

顾小许愣住了：“残念……残念也散了？什么时候……”

按岑非云话里的意思，下午顾小许还只是虚弱，到了晚上直播，阳火竟然都已经灭了两盏，眼见着马上就要不行了。

顾小许不说话，她对“周晚可能会害你”这件事极为抗拒。

终来也在同时抬头对顾小许说：“我的错……你师父确实不会害你，害你的就是那只缠着你的鬼。”

『主播，你知道的，好的直播是拒绝谜语人的！』

『好的灵异故事是拒绝谜语人的！』

随即他很快明白过来，顾小许对他这句话感到疑惑，抬头看他，就听到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是这样，对啊……就该是这样才对……”

『前面就算了，楼上两个你们在干嘛啊啊啊啊我真的很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哦哦我也懂了！电梯那次就来了个大的！但是师父的鬼魂在保护她，给她编了个安全守则备注，只要照着备注做就能活！』

顾小许看过之后，脸上竟然没有被恶鬼盯上、命不久矣的恐惧，反而像是如释重负般露出微笑，她想到了什么，着急地对着屏幕问：“道、道长还在吗？师父她……她投胎了吗？”

终来忽然问：“你之前以为纸是从哪儿来的？周晚生前就塞给你的吗？”

终来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终来：“你第一句是问这个啊……”

顾小许瞳孔骤缩，她唰一下低头看守则纸，好像想把纸丢出去，但手臂刚抬起一点儿，又犹犹豫豫放下，还是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