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便是深耕一处，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格外困难，终来就见过画符箓的弟子，画了一整个下午没有一张能用，气得要哭。

终来被安排在了离太虚院很近的另一处小院里，灵气充裕，只是睡了一晚上，他醒来就觉得头脑清明、身体轻盈，那种困扰他好久的如影随形的沉沉疲惫感一扫而空。

终来说出了和小时候对那位朋友妈妈一样的话：“他很好的，您不用担心。我肯定陪着他。”

岑非云同样抱以充耳不闻的态度，拉着终来就走。

岑非云：“木牌。”

观内的弟子都知道他是来休养的，即使对他很好奇，见面了却也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从不对他多过问。

终来：“？”

自打相识以来，只有岑非云帮他、救他的份，他自己都活不长，又能做什么呢？

——当然，过段时间见过观内真正统一的作息后，终来才知道那天是岑非云被他师父抓去检查功课了。

深夜的电话

系统这一周内完全不派任务给他，后山观不对外开放、也没什么人来人往的游客打扰。

终来忽然低声说：“既然是缘分……”

终来在山上度过了格外悠闲舒适的一周。

岑非云百忙中抽空把乌龙牵了过来。彼时终来虽然住得舒服，却的确已经开始无聊了，见到乌龙简直大喜过望。

终来拨弄两下铜铃，终于抬眼和凌虚道长对视，轻轻笑了：“我一个朋友说，‘世人之命数，皆为因缘际会’。”

关于岑非云，其实他们在山上没怎么交流，也许因为观内弟子作息太过规律，即使二人就住在隔壁，终来也基本没见过他人影。

这些道士的生活其实挺丰富的，晨间打坐调息，上午去演武场练功，中午休息过，各自去上不同的课。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让终来在这里先等一等，自己又返回茶寮中去。

他道：“我不懂什么劫难和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机。但既然已经认识了、他找到了我，这就是因缘际会。既然是缘分——”

凌虚道长放下了茶杯。

他偶尔还能看到岑非云在旁边指导——这个“旁边”，刷新的地方是很随机的，任何功法他好像都很精通。

终来掏出木牌递给他，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根编织好的红色棉绳。

终来这才知道即使是同一个道观内出来的弟子，所学习擅长的东西也可能完全不同，符箓、丹药、阵法、体术等等，大部分弟子都只选一样深耕，其他方面只保持在学会基本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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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岑非云对他师父说了什么，终来没多久就听到凌虚道长发出一声很大的哼声，继而是一句格外清晰的教训：“臭小子，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又来找我要东西！你师父我真是欠你的！”

身后传来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对话中的当事人撩开竹帘，神色略有不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选择对终来说话：“走吧。”

这里收人应该没什么性别限制，女弟子也有不少。有人按着岑非云的辈分叫他“师叔”，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弄得终来怪尴尬的，他都分不清人家是不是在打趣。

乌龙也很喜欢他，大概因为观内没什么人能像终来这样成天到晚陪着它玩，他在乌龙心里的地位很快就超过其他弟子，直逼岑非云了。

怪不得总说人杰地灵——好地方对人也会反哺，终来切身意识到这一点，并决定回去立刻搬家。他现在住的老房子确实不好，在里面睡久了，自己都要变成一只蘑菇。

牌。

没多久，岑非云面不改色地从竹帘后钻出来，走到门口冲好奇探头的终来一伸手。

终来笑出了声，觉得岑非云这人真是有趣。

岑非云把棉绳穿进木牌上的圆孔扣好，连绳子带木牌一起递回来：“戴着。”

见他久久不说话，凌虚道长也不强求，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且好好休养，若有不适，尽管找我便是。”

终来就整天跟着乌龙在观内逛来逛去，凌虚道长不建议他离开道观范围，他就四处参观。

凌虚道长抚掌大笑，摆摆手：“走吧走吧，臭小子。明天我监督你练功，别让我发现你在山下一个月有偷懒！”

他只在住这里的第一晚凌晨四五，点听到过隔壁窸窣的动静，似乎是人在起床收拾。当时没放心上，事后再想，只能感叹一句，这起得也太早了！

凌虚道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