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两个星期。”沈叙和他额头抵在一起，“我们一起回去。”

“洗个澡睡觉了。”沈叙帮他把额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

“不会的。”沈叙吻他的脸颊，轻声道：“会回来找你的。”

“什么意思啊？”季绎听不懂了，很受伤地埋怨，“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退票手续费好贵的你知不知道？”

“有点。”

季绎心虚地吭了个“嗯”。

亲得嘴巴和眼睛一样都肿起来，沈叙才放开他，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沈叙问：“还走吗？”

季绎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什么好难？”

季绎闻言愣了愣，过了会儿他圈住沈叙的脖子，闷闷地在对方颈侧吐出一句，“我都说了啊，现在明明是在等你说……”

沈叙吸了口气，“你……”

脚步声渐渐靠近，沈叙揭开季绎脸上的毛巾，视线聚焦在他的眼皮上，“难不难受？”

拼命在沈叙的怀抱里摇头，千言万语到头来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对方一靠近，季绎就不由自主地想贴上去，嗅嗅闻闻沈叙身上的味道，于是他也这样做了，额头抵在沈叙宽阔的脊背上，嘟囔道：“我机票都退了。”

季绎终于舍得退开，手还是紧紧揽着，他看着沈叙，认真问他：“你呢？”

说罢就要转身出去，沈叙牵着他没放，“你吃点东西，我来。”

“啊？”自己的回音在季绎耳边荡来荡去，他有点委屈地说：“不是说好一起回去吗？”

“为什么？我什么好难？”季绎又钻进对方肩窝去拱他，有种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着，“你好好说。”

季绎哪还舍得，头摇得像拨浪鼓。

“是不是没拆礼物？”沈叙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洗完澡季绎眼睛就睁不开了，哪怕这样还是要钻到沈叙的怀里去，不厌其烦地问：“原谅我了吗？”

“听你说实话。”

季绎凭借着本能口齿不清地说：“差点就完蛋了。”

沈叙受不了痒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季绎本来全靠他维持单脚踩地的平衡，毫无征兆地失了支撑，踉跄了一下，沈叙又着急忙慌地抱住他。

季绎侧身让他进到房间，自己又钻进卫生间，他拿冷水沾湿的毛巾敷眼睛，听到沈叙问他行李都收拾好没有。

他正在洗漱，门铃响起来，季绎顾不得满嘴泡沫，急急忙忙地踮着脚跑出去开门。沈叙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手上提了个纸袋。

季绎状似随意地起了个话头，眼睛却不看沈叙，“我过去住会不会不方便？上次不是还有同事过去找你？”

这一觉季绎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沈叙已经离开了，季绎眼睛肿得睁不开，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缓了一会儿，季绎拿出手机退了机票。

壁灯温柔的光晕下，沈叙黑白分明的瞳仁铺着一层柔软的暖意，“没有生气。”他抚着季绎的后背，“不想打扰你，是我不好。”

沈叙点头，季绎心情犹如过山车似的又雀跃起来，“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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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绎撑着身体站起来，去轻啄沈叙的唇，对方没躲，但也没回吻。

“我不懂。”季绎耍赖，“我要听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

沈叙也露出茫然的表情，“你不想跟我回家住？”

“什么？”季绎既不气馁也不退缩，黏着他没完没了的亲。

沈叙回过身抱住他，声音很轻地解释：“我下午有课。”

沈叙挽了一截袖子，走到盥洗台旁洗了个手。“想说什么？”

季绎肿着眼睛很丑地笑了一下，拽着沈叙一起挪到沙发上还没完，又爬到对方怀里面对面坐着，他哭了太久，得微张着嘴很重地换气才不至于太难受。

季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脸颊泛红，“哦……所以你是来接我的吗？”

原定计划是今天回国，所以季绎自己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只剩几件随身用品，他坐在沙发上一个可颂还没啃完，沈叙已经关好了行李箱。

“好难。”沈叙仿佛呓语般地轻叹出两个字。

沈叙眼睛眨了眨，忽然很凶地吻住他，季绎等了太久，配合地张开嘴，任由呼吸交缠。

沈叙却不继续说了，“洗澡睡觉。”他再次催促。

沈叙固定住他不安分的手脚，“我不会对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