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似乎被这番惊心动魄的告白吓住了，眼珠子水润润的，嘴唇开合，只吐出一个“我”字，便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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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表妹下个月要带孩子回来，林老师说要一起吃饭。”

他小跑过去，坐下来把保温袋放在两人中间。

——全文完——

沈叙的嘴唇找到他的，在季绎唇间低声而模糊地留下最重要的三个字：“我爱你。”

他在厨房里给沈叙添米饭，林老师切了一盒水果装好，还贴心地放了叉子进去，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和季绎说表妹下个月要带着他的小外甥回国来，到时候让沈叙一起过来吃顿饭。

季绎咬得狼狈，又不敢上手，比画着让沈叙给自己拿免洗消毒液，沈叙只得又把饭盒放下，仔仔细细给他把手搓干净，才顾得上自己吃饭。

季绎拎着饭盒穿过两条小路，看见他家医生已经坐在长椅上等着了。

季绎缩回来，去掏袋子里的餐具，说：“大惊小怪。”

一阵风拂过来，季绎帮沈叙理了理吹乱的头发，说：“我知道，你昨天就说过啦，你白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傍晚的附一小花园很安静，石板路上还有残余的霞光，两侧的喷灌器应该刚停，草坪上挂着水珠，空气里有股浅薄的泥腥气。

季绎坐在旁边玩保温袋的提手，“知道啦，想吃什么自己跟老季说，小季跑腿继续为您服务。”

“好啦！每天都一起吃饭，行了吧！”

沈叙听着，久久没有回应，只是将他揽得更紧，隔着衣服，季绎也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掌心。

沈叙捏着筷子露出“有吗”的表情，季绎笑着翻聊天记录给他看。

林忆慧接过他手里的餐盒放进保温袋，说：“舅舅想外孙的呀，好了，快走，别耽搁了。”

“我虽然心动但是不敢去，林老师以前很凶的……后来高中我们又考上同一所，他住校我走读，偶尔老季会来学校给我送晚餐，我那个同学说很羡慕，我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我更羡慕他，没人管还有钱。他跟我说因为觉得每天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是件很幸福的事。”

季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毛毛头还不满周岁吧？这大老远地带回来？”

“吃饭最积极啊，沈医生。”季绎埋头拉开保温袋，便当盒还烫手，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沈叙赶紧接过去，抓着他的手看了看。

“不要你跑腿，要你陪我一起吃饭。”

沈叙吃东西的时候是不会说话的，闻言只很轻地点了点头。季绎又打开另外一个袋子将水果拿出来，自己先叉了块橙子吃了，含糊着说：“空了去给毛毛头挑个见面礼。”

沈叙偏过脸，有点好奇，却没有打断他。

“哦……”他瞥了眼微信，岔开话题说：“明天还是值班。”

四月初，季绎的工作时间逐渐稳定，遇上沈叙值班，他便会支使老季多烧几只菜，过去打秋风，顺带给沈叙带一份送过去。

季绎找到沈叙的眼睛，“你在波士顿背我那晚，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想有你在的这个家，你坐在沙发上给汤圆喂冻干，认认真真挑花生，给我盖被子的样子……要是我们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今天晚了十分钟。”沈叙揭开盖子，先夹了只蛋黄鸡翅喂给季绎。

“嗯。”沈叙抽了张湿巾出来擦了擦嘴，“万悦府的物业打电话，有东西要去领。”

是开厂的，他总是有很多零花钱，下午放学会请好多小朋友吃零食，还用肯德基诱惑我们去陪他吃晚饭……”

他蹭着沈叙的肩膀，继续道：“sally姐以前说爱是下班回家有人给她打洗脚水的踏实，aber她们都觉得好笑，但我现在懂了，爱可能就是……藏在每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餐里？以后生活里每个普通……不对，不普通的瞬间我也都希望你在场。沈叙，你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给我这个戒指，我都会开开心心答应的，不随便，谢谢你。”

季绎看他这个反应，和在s大的初遇重合，他憋着笑，仰头送上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