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顾君寒的自述（第一人称）

他们说顾君寒是个疯子，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顾君寒没急着拆穿更多。

只是，我也没想到，居然有杂碎敢算计我，我受伤了，被人追杀，倒在了一处世外桃源。

五秒。

顾刑天一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顾君寒看了很久，这些人个个痛苦。

这孩子真是善良，照顾了我一夜，他不知道，我早就在半夜起来，想以绝后患。

我，顾君寒，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他们说得对。

“你进卧室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玩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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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我顾爷，但这些人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恐惧。

“老公我刚睡醒的。”

“没关系的，小宝。”

顾君寒没过多指责温玉，只是心里在算计什么。

“十二点多，是十二点零一，还是十二点五十九？”

我确实是个怪物。

“是，老板。”东先生低下头。

他的名字是温玉，不过我更喜欢他的小名——小宝。

“几位叔叔不是最喜欢折磨人吗？我怎么能不成全你们呢？当年你们怎么对付我的，就让人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这男人似乎脑子里有个本子把东西全都记上了。

温玉已经换上一件属于顾君寒的t恤，下摆盖到他大腿中间。

然后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动作快得像藏赃物的仓鼠。

顾君寒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辈。

我收了手，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挣扎的样子。

温玉的手指在被子底下飞快地动了一下——锁屏。

一位少年蹲在我面前，一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不论什么微不足道的手足亲情，都不可能阻止我折磨他们。

等小宝大四实习，来他的公司，他会好好疼的。

顾君寒在床边坐下，“凌晨一点半了，小宝。”

多可爱啊。

顾君寒站在门口，没进来。

温玉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一点。”

十秒。

温玉松了一口气，安安静静的关灯睡觉，他觉得今天顾君寒好反常，是因为之前他哭过吗？

此刻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半张脸，手机屏幕的光还没来得及完全熄灭。

“十二点多。”

二楼的房间门开着。

被他拖进房间后，我才发现床这么硬，他果然是个穷小子。

三秒。

“几点睡的？”顾君寒问。

艰难地抬起头，眼底瞬间燃起一丝怨毒的光。

可我是一个道德点至高的人，我只是碰着他的脸，却出乎意料地柔软。

“老板。”东先生毕恭毕敬地迎上前，微微躬身，“您的几位叔叔应该怎么处置？”

顾君寒把手机屏幕按亮，锁屏界面弹出来是一个游戏结算页面，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战绩0-6-3。

要是掐着脖子，看他窒息而亡，一定很美妙。

“先玩一阵子。”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别把人弄死了，我可不是坏人。”

顾君寒靠着门框，抱着手臂，安安静静地看着。

顾君寒吩咐，“慢慢玩，别让他们太容易解脱了。”

温玉终于绷不住了，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朝着门口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容。

他只是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把那只还在发烫的手机抽出来。

我手里沾过的血，比他们见过的雨水还多。

时间很快来到一点半。

“现在睡觉就好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会慢慢蒙上水汽，他会哭，会喘不上气，会本能地抓住我的手腕。

只是这孩子不开窍，为什么捡到我后就一直当朋友呢？

我假装晕倒，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地用豆角抽我。

地下室的门再次合上，顾君寒走上楼梯。

在商场上，我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那些西装革履的鬣狗们，只敢在暗处觊觎我的产业。

我看见眼前的乖孩子，实在是想把他捏碎。

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喜欢爱哭的小动物，喜欢将这些东西，先从恐惧开始慢慢解剖。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意外地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