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吧……他其实没法给出百分百的保证。

片刻后，一号迅速收回了手，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并大步回到了房间。

除此之外，蔺无还将弹幕提及的‘人体能量波动器’这个陌生的词记在了心里。

即便晚饭时，一号也没出来。」

雁离对上蔺无的眼睛，愣了一瞬，随即不确定的“嗯”了一声。

他听着少年压抑的、细微的、带着颤抖的道歉声，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冷又痛……

[……]

昏暗的床头灯无力地照亮一角，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眼神空洞涣散，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就轻轻的放着，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出神。

雁离看着那些心疼他的弹幕，想到了自己在副本里的最终结局。

这个哥哥的身份为什么不能给他？给他时间，他一定把雁小离宠成最阳光开朗的小孩！

旧伤叠着新伤，密密麻麻，有时甚至会精准地划过已经凝结或尚未愈合的旧疤。

不然感觉对方好像能哭给他看……？

后面？后面蔺无已经看不下去了。

蔺无转过头，看向身旁真实存在的雁离，嗓子因情绪激动而干涩发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再那么做了。”

……难道他传入神经不敏感？（bhi）

下一秒，他就看见少年因他这罕见的回应而猛然睁大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即，如同被重新点燃的星辰，一点点亮起难以置信的光彩。

但他会尽量。

在事情彻底失控前，七号闯了进来。

十三四岁的年纪，受了委屈就该找大人倾诉，而不是被世界所厌恶、只能通过痛苦寻找自我，被发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惊惧的道歉……」

他本该远离八号、远离这个可能同样带给他失望的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下意识会这么做……

一号垂眸，沉默地注视着少年这显而易见的变化，然后，他自己也未曾预料地，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少年柔软的黑发上。

而不是给了一号让他把雁小离越养越差！

[我都不敢想象八号那时有多疼、多痛苦，人体能量波动器啊……]

他害怕抢夺时少年挣扎，会让他不小心伤到对方更多……

万幸，蔺无终于成功夺下了那柄凶器，并将其狠狠扔到远离少年的墙角。

…

或许，并非他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内心的痛苦早已麻木，唯有肉体的创痛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着。

[是啊，他怎么可能知道？也就短暂的那么心软正眼看过八号一两次，他怎么可能知道？八号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动画片，喜欢什么样的头绳……他能知道个啥（白眼）]

[欸，所以九号其实也一定催化了一号对八号的动摇和心软]

所有人都该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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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用啊，后面也没见一号心软拒绝九号啊，到最后八号不还是死了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但他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对方以任何形式伤害自己。

但八号的房间内，却弥漫着沉沉的血腥味。

那比对方厌恶他、疏远他，更让他感到痛苦百倍。

空气中刺鼻的铁锈味几乎让他窒息。

他惊慌的低呼一声后冲上前，边哄边不容拒绝的去抢少年手上染血的小刀。

看着少年那麻木的、仿佛随时会碎裂消失的模样，蔺无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那把刀反复凌迟着。

真是碍眼。

十号：……

『八号视角』

他亲自经历的那个场景，他比谁都清楚那时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悲痛！

“……那是什么？”

「夜深了。

蔺无看着回放嘀咕：“哼，装模作样。真心软早干嘛去了！”

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私藏的小刀在手臂上划下新的伤口。

一号看着回放这一幕、万年不变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愣了一瞬，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他知道他已经无法改变副本里“雁小离”，但，至少在现实中——他可以。

他害怕自己来晚一步……

“雁小离——！”

临近的十号烦躁的“啧”了一声，不知是在烦雁离和蔺无，还是烦回放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