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雁离，斯莱特林声音少见的低沉而严肃。

不是，这位神明也搞深夜偷窥这一套吗？

雁离：哦……啊？？？

像是冥冥中有种意志，故意要让这些特征保留下来一样。

后面的话雁离没说，毕竟只是一种错觉，没什么好说的。

雁离当然知道一些原因，但是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东西，所以他只能装傻。

而且听斯莱特林的意思，这“注视”发生的时间点，大概率就是昨晚？

“你…被祂注视了。”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浩瀚如渊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封住了他的口舌，禁止他向雁离透露任何关于族长真相的核心秘密。

看来他身上令斯莱特林神色剧变的东西是在这段时间才有的……

斯莱特林：“虽然在埃里克森漫长的历史中，此前并无确切的先例，但家族最古老的史册上曾有过一段模糊的记载——能被‘主’主动投下视线、予以‘注视’者，便是祂唯一认可、钦定的族长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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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假的，这是帮助雁离拦截祂注视的东西。

“……”

这时，敲门声响起。

“谢谢斯莱特林哥！”

“这不是挺好的嘛？省去了不少麻烦。倒是斯莱特林哥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哦，是很忙吗？”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假意从书桌抽屉中取物，动作流畅自然。

雁离心下显然有所猜测，面上欣然接受，在斯莱特林的注视下戴上了袖扣。

斯莱特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就像故意的一样……

这让他怎么解释？

“没关系，斯莱特林哥也要注意休息，公务是永远处理不完的。”

实则，他修长的手指极其隐秘且迅速地解下了自己衬衫袖口上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袖扣。

一道微不可察的魔法流光闪过，一枚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新袖扣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替换了上去。

“若说变化……我昨晚又学了一点新魔法，并且感觉已经和祂的侵染能够‘和平共处’了。现在我能明显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并且一定程度的控制、引导它们，但是在控制收放异变这点依旧无能为力。”

顿时，斯莱特林眼底的冷色更深了一分。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袖扣递向雁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它能更好地引导和转化‘祂’赐予的力量，算是我送给你的一份贺礼。”

他甚至还微微弯起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狡黠和依赖神情。

少年没有察觉斯莱特林的异常，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斯莱特林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件，语气轻松地接话，“是因为会很忙吗？像斯莱特林哥这样？”

内心飞快吐槽，面上雁离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常态，甚至打趣道：

斯莱特林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重的音节：“……嗯。”

继敲门声之后，与安冷淡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所谓的族长，也仅仅是“祂”的傀儡，是维持埃里克森“永盛”的工具。

他这是……直接被“保送”完成任务了？这么突然的吗？

“没关系，我相信，如果我真的忙不过来，斯莱特林哥一定会帮我分担的，对吧？”

“扣扣——”

他张了张嘴，看向少年的目光复杂难辨，挣扎了半晌，最终却只是极其艰难地憋出了一句：“成为族长……并非你想象中的好事。”

斯莱特林解释：“我让与安带你去中心祭坛走个流程，我这边……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无法亲自陪你去。”

“问题就出在这里。”

注意到斯莱特林将时间很精准的锁在了一个范围。

他想说的远不止于此。

斯莱特林闻言，脸上的凝重没有减轻，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大哥，我来了。”

……但是，他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注视”了？他昨天好像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足以引起那位存在注意的事情吧？

但是，他无法说出口。

可是，昨晚除了莫森的事，他似乎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

“既然你已被选定为族长，这枚袖扣给你。”

“哦？”

他想告诉他，成为族长，意味着灵魂可能被同化、被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