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夏飘在一旁，抱着自己那迷你的小牙刷，默默地、飞快地刷着牙，结束之后赶紧离开了这个洗漱间。

“好好好，给你给你。”雁离拿他没办法，只好找小库要了一套新牙具。

雁离倒是不着急，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刷着牙，一边通过面前的半透明光屏浏览着弹幕。

天花板上的黑影没有痛觉，但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整懵了，呆滞了几秒。

但不幸的是，他被黑影拎了出来。

小夏在半空中踢蹬着腿，气鼓鼓地瞪了黑影一眼，换来黑影无辜地晃晃身子。

[黑影想要，黑影得到！]

最后，雁离忍无可忍，一拳将黑影揍进天花板。

不过，提到这次的投票结果，雁离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可惜。

[雁美人你舅宠他爸！]

它接过牙刷，将牙刷头直直伸到雁离面前，安静地望着他。

慢悠悠洗完漱，正准备离开时，雁离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黑影好像没有吐掉刷牙水。

[小夏的牙刷好小哈哈哈]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然后大步离开。

黑影似乎雀跃了一下，身形一阵波动，逐渐拉长、塑形，变成了一个通体纯黑、轮廓与雁离一般无二的“影子版雁离”。

他不该来洗漱的，他就该跟着的与安一起在外面等着！

小夏默默刷着牙，左看看右看看，莫名觉得自己很亮。

[大家都是爱干净的乖宝宝]

[小夏：我是不是有点多余？（超亮电灯泡）]

洗漱间里，雁离熟练的带发箍、绑长发，然后才拧开水龙头，将水扑在脸上。

雁离低头，“……你一个黑影要牙刷做什么。”

雁离无奈摇头。

只是，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团黑影也跟进了洗漱间。

“呜～”

黑影闻言，忽然上前抱住雁离，没有五官的黑色面部蹭了蹭雁离的脸。

客厅，与安正在擦剑，看到只有小夏一个人出来，疑惑了一瞬。

雁离扶额，无奈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嗯，往影子里吞吗？”

然后，他从观众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拼凑出了投票详情被“半公开”的消息，还发现了一群看戏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鬼。

黑影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些，声音拉长，更显可怜。

黑影变回原形，凑过来，贴贴，然后满足地发出一声：“呜～”

“呜～”

…

冷水洗脸，很快就驱散了雁离那些许残存的睡意。

[……]

——这样缠的他真的很窒息啊喂！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黑影满意点头，随后学着雁离的模样开始刷牙——尽管它的嘴里面结构可能与人并不相同。

不过盯着小夏看了两秒，与安就知道了其中的答案，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角，牙膏泡沫差点沾到下巴。

“嗯嗯……喜欢你……没说你脏。”

“撒、开。”

只是雁离态度越好，某黑影越得寸进尺。

四号怎么说都和他有点仇，他报复一般不会将人报复死，但是若是对方意外死亡，他也乐见其成。

见雁离走远，它才委委屈屈地把自己从天花板上扒拉下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回雁离脚下的影子里。

有他的，小夏的，甚至还有与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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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它的形态彻底软化、延展，像一大团有生命的黑色史莱姆，整个“缠”在了雁离身上，从肩膀到小腿，裹得严严实实。

雁离：“……”

雁离就这样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夏去洗漱，与安早已整理完毕，便留在卧室，继续用一方软布细细擦拭与离剑的剑身。

真正的罪魁祸首雁离：

“……”

雁离只好给它挤牙膏，“这样可以了吧？”

“乖……你先下来。”

雁离边哄，边把今天格外黏人黑影往下扯。

——真不愧是在善恶之间疯狂蹦迪的鬼界观众。

…

他拿起牙刷时，才发现洗手台边不知何时竟整整齐齐摆上了好几副崭新的牙刷。

就是可惜四号并没出什么意外。

跟过来的黑影在牙刷之间游逛了一圈，然后凑到雁离手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的呜咽：“呜……”

与安动作未停，只当做没看见。

进被子里，试图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