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离收回手，插进兜里。

“不算。”他说，“你以前就和普通机器人的差别很大，共情能力很强。我曾经还怀疑过你是特殊类型的收容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雁离没有立刻说话。

“起来吧。”他说，“跪着不累吗？”

“消失了？”他问。

那个笑容很浅，却让蔺无的心跳漏了一拍。

雁离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蔺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雁离说，语气淡淡，“你若是真想瞒我，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的。”

“然后，失控的能量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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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少年自信、从容，没有任何曾经收容所里的狼狈、失控和绝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某个不愿触及的过往。

他站起来才发现，十八岁的雁离，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雁离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对。”

[我整个鬼都傻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雁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蔺无将雁离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歪头问道：“小离很意外吗？”

暖黄的灯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雁离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蔺无觉得，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弹幕在疯狂刷屏，但雁离和05两个人显然都不太在意。

他走得不快，衣摆在腿侧轻轻晃动，黑色的发丝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好像也是，他在雁离这里根本藏不住事。

蔺无忽然觉得自己的机械核心有点过热。

[……]

他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腕。

蔺无的眼睛亮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迫撤离了。”

他说：“但我是机器人，是因你而存在，被特许批准的允许存在的机器人。所以我没有一起跟着撤离……”

是阿雁，还是别的谁……

代表！！]

那么，能在那场失控中将他带走的，恐怕另有其人。

所以，他的肉身大概率不在他们那里。

“特管局把警戒线拉到最远，研究院的人说最坏的可能是整个区域被夷为废墟。”

很久很久。

也不对。

“05。”

蔺无点头，“就那样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你。”

“嗯……”

他在想：看来他不只是灵魂被带到了死亡游戏，甚至连身体也被带走了。不然那场失控根本无法控制，只能硬生生地爆发到结束。

蔺无还在继续。

从管理员和小库的态度来看，他们只有因为“阿雁”而存在的敬畏和友善。如果他的肉身在他们那里，他们的态度恐怕不会如此，而是会争取更多利益。

“所以……”

他转身，朝门后的空间走去。

[你以为他长的完全和人类一样就很正常了吗？！]

我好想你

“生气什么？”

走廊暖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嗯……

蔺无挠了挠脸，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啊……但小离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七号那种阳光开朗金毛竟然是机器人？？我以为机器人都会是那种不懂感情冷冰冰的！]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蔺无问出声，这其中的答案两人都清楚，所以蔺无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继续前面的话题。

蔺无顿了顿，“生气……我瞒着你跟管理员达成协议进死亡游戏？”

蔺无挠了挠脸。

雁离闻言，眉头瞬间皱起，“你不该留下，那样你也会报废的。”

此刻少年正微微仰着脸看他，那双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失控的能量，几乎波及了三分之一的地区。”

雁离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蔺无眨了眨眼，慢慢站起来。

“走吧，让我看看你把我搞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这种注视……

雁离挑了挑眉。

“所以在我出事之后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