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雁父只是愤愤地瞪了老头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气：“你个老骗子，嘴一张就咒我家孩子克亲？编你也往真一点编啊！晦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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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母被儿子那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可偏偏，偏偏……

“包——包——”

雁母的心都要化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温柔：“好，你慢慢选，不着急。”

这台机子跟了她五年，在她眼里是命一样的东西。

那对不算年轻、初为人父母的小夫妻，看孩子的眼神里全是温柔。

那个白发老头被骂了一通，倒也没生气。他端坐在摊位后面，目送一家三口渐渐走远，神情淡淡的。

白发老头低垂着眼皮瞥了一眼，那叠钱厚度不小。

雁母看着这一幕，觉得心脏都要化了。

雁母蹲在玩具店门口，手里举着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玩偶，在小雁离面前晃了晃。

话音落下，雁父雁母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既没露出满意的表情，也没推辞。

…

“包的！”

可他的教养摆在那里，终究做不出掀摊子骂街的事。

她宝贝想要，她宝贝必须得到！

“老雁侧个身——对，就那个角度——宝宝看这里，笑一个……”

雁母转身就跑进了玩具店，没几分钟就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玩偶出来了。

站在一旁，本来就不太信这些。

她小跑着回到车边，拉开后座翻出那台宝贝摄影机。

“我摄像机在哪？”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雁父。

“咿咿呀？”

可自从宝宝出生后，摄影机就得排第二了。

她和她的爱人终有一天会走到头，就算是死也就是早了一些而已，可是她的孩子现在才一周岁，如果他们出了事，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唉——”

他想起方才雁母怀里的婴儿——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哭不闹，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似的。

雁父指了指车的方向：“在车上，要用吗？”

“咿呀呀～”小雁离把玩偶搂得紧紧的，爱不释手。

她一把将儿子塞进雁父怀里，语气急促又兴奋：“快快快，老雁，你先抱着宝宝，我立马就去给宝宝买那个玩偶！”

他看得很清楚。若那对夫妻不爱这个孩子，或许还能长命百岁，平安终老。

小雁离伸手去够，小胖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没够着，急得直哼哼：“咿咿呀！”

雁母眼眶倏地红了，嘴唇微微发抖。

他从兜里掏出些钱，塞了过去，“大师请说。”

她家宝宝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没有之一！

“哈哈，我家宝宝喜欢，那就给我家宝宝买～”

雁父更是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她把玩偶塞进小雁离怀里，小家伙立刻伸出手抱住。

…

他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这孩子亲缘偏浅，命里带几分孤煞，怕是与六亲相克。”

雁母眼睛一亮，“专业摄影师必须要给自己孩子狠狠拍美照！”

雁母被他半推半就着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老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心里乱得很，一方面觉得对方八成是个骗子，可另一方面，那句话就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心里——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哎呀，宝宝喜欢这个毛茸茸的玩具是吗？”

他死死盯着白发老头，像是要用眼神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雁母低下头，看着怀里正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小雁离，喉头发紧。

“只是啊——”

又是一声叹息，散在街角的风里，再没人听见。

老头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最亲近之人，反易受其牵累啊。”

小雁离口齿不清地跟着学。

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可事关自己刚满周岁的孩子，再怎么不信，心里也难免打鼓。

雁父赶紧稳住身子，把儿子接过来，手掌托着那小小的后脑勺，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孩子躺得更舒服些。

他抬手护着雁母离开，“那钱就当打发乞丐了，我们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