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站在包间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业转身就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走去。

他嘴角扯了一下，

身上热得像着了火，一种奇怪的燥热从小腹往上涌，和被火烧的感觉完全不同，又痒又麻，四肢百骸都在发软，骨头像被抽掉了一样，站都快站不住了。

疼痛让神智清醒几分，他晃晃头继续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必须要离开。

从睁眼到三人全部倒下，不超过两息。

万一还有同伙过来，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绝对干不过。

干净利落。

他这才看到自己的手，皮肤非常白，手指修长，上面没有老茧、冻疮，就连掌心那道握刀枪握了六年的厚茧也没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四面墙镶着暗金色的壁纸，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桌台上摆着几个亮晶晶的瓶子，里面装着颜色鲜艳的液体。

林业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和凛冽。

瞬间锁定面前的人。

“你”

“你俩把他送到902去”

林业的脑子里很乱，嗡嗡直响

他感觉自己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徐二少直起身，对另外两个人吩咐道，

“你”

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玩具，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业，语调平淡。

他推开门，门外的走廊比包间里亮堂得多，灯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发酸。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轻佻。

徐二少的脸砸进沙发里，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该死一定是中毒了。

林业愣了一瞬，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砰”，两人眼睛同时翻白，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林业没有停顿，迅速转身，双手抓住两人的后颈，像是拎两只小鸡一样，狠狠往中间一撞。

被称作徐二少的男人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身晃悠悠走了过来，在林业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左右掰了掰，

什么圈？

“林业，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拿钱办事，圈子里就是这样，谁让你挡了人家的路呢。”

道他还没有死？

啪！啪！啪！

谁挡路？

地毯是深红色的，墙上每隔几步就挂一盏黄铜壁灯，走廊很长，弯弯曲曲看不到头，两边每隔一段就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同样花花绿绿的光和嘈杂的人声。门里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吵闹的乐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长的倒是挺好看，可惜，我不好这口，只能便宜别人了。”

但不管这里是哪，他都不能待在这里。

不对，这里不是朔云关。

林业活了二十二年，打了六年的仗，从一个小兵爬到守御使的位置，靠的就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本能反应。那种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反射神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需要大脑思考，身体自己就会动。

“呵，”

徐二少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林业已经一脚狠踹在他的肚子上。那一脚力道极猛，徐二少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林业顺势起身，借着前冲的势头，右手肘狠狠砸在徐二少的后脑勺上。

他半刻钟前还在朔云关的火里，还在焰风的背上，还在砍尸人的脑袋。

那些人既然会对他下手，说不定还会有后手。

没有时间细想。

林业咬着牙，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拿钱办事！！！

他一把抓住徐二少的手腕，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徐二少，你就放心吧，这林业已经中招了，看他脸热的，看着药效是开始发作了。”

不安涌上心头，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是有人要害他

“咚”的一声闷响。

不对，这是什么鬼地方

林业扶着墙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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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很大，嘴角都被扇出了血，腥甜的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觉得口干舌燥，脑袋越来越昏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