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赫连绪看着对方摁着自己的手，语调寒冷，“不玩了？”

“……”

燕栖岄下意识回了句：“回来再玩。”

身旁的赫连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要？”

明明说话这么冷，但越冷，好像就越发地能让鱼上钩。

赫连绪的声音像是块捂不化的冰，他不冷不热地问，“继续什么？”

街边在入夜后，同白日里的热闹有些不一样，眼前灯火阑珊，耳边全是来来往往的路人在说笑着，还有小贩的叫卖吆喝声。

赫连绪淡定得不行，仿佛刚才出声叫相公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抿了抿唇，镇定地开口，“继续。”

燕栖岄听着摊主这么一句话，没忍住笑了笑，故意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嗯，给夫人买对耳坠。”

他现在整只耳朵都不好了。

“……”

他偏头看了眼桌上的衣物，伸手拿起，赫连绪没再陪他闹，很快就把比甲穿上，扣好了腰带。

冷冽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赫连绪，随即目光落在了那带着凉意的腰扣上。

燕栖岄淡定地开口：“是脱光后，看一眼。”

这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他抬手摁住赫连绪要解开系带的手，“好了，穿上吧。”

“给我就行。”

燕栖岄看着摊子上的耳坠，笑着同人搭话，“嗯，长得确实好看，不过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哄相公开心。”

赫连绪定定地垂眸看着人。

燕栖岄倏然就想起了儿时零碎的记忆画面，只是一个画面，再多的也不太能想起来了，他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小摊，是卖耳坠手环的。

赫连绪倏地轻嗤，似乎还有一丝笑意，反正燕栖岄听着有点不太自在，他松开了摁住人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拿衣裳给我。”

赫连绪还是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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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绪抬眸冷淡地看了眼燕栖岄，而后稍微偏头靠近了对方，在耳边低声说道，“相公，我都想要。”

燕栖岄看着对方随手把腰带扔到了桌上。

燕栖岄默了默，“我要耳坠干什么？”

原以为能逗人的燕栖岄：“……”

赫连绪：“不是说只看一眼？”

燕栖岄看着对方一身整齐的衣裳，差点就没忍住开口让人重新脱下来。

他别开头，随后把人推开，自己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没好气地让赫连绪快点跟上来。

？？？

怔愣一瞬：“……”

摊主还没把耳坠包起来，就见买客走了，下意识想要出声叫人，“哎公子——”

燕栖岄仗着自己能脱身，做起事来那是随心所欲的，他瞥了眼桌上的腰带，目光又落回了赫连绪的身上。

“不是要看？”

摊主：“？”

燕栖岄清了清嗓子眼，被赫连绪这番语出惊人的话吓得有点没敢再玩下去，匆忙地让摊主把刚才自己选的都包起来，也没问价钱，留了几块碎银子，转身就走人。

燕栖岄避开目光，有些苍白地找理由：“太晚的话，街上就没什么热闹了。”

不等赫连绪开口说话，他就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朝着卖耳坠的小摊走过去，小贩摊主见着来了客人，立马就笑脸相迎，“公子，给家中娘子买耳坠还是手环啊？”

赫连绪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用另外一只熟练地解开了腰扣，细微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放大，听得无比清晰。

一旁的赫连绪：“……”

两人一道出门。

摊主热情地跟人说哪对哪对耳坠好看，“公子长得这般俊俏，想必夫人更是貌若天仙，不如买多几对回去？夫人见了指不定多开心。”

燕栖岄显然就属那条鱼，还是喜爱在冰水里游着的：“继续脱。”

心想着，赫连绪这算不算是在勾引。

赫连绪身上的比甲率先被脱下放在了桌上，完全不像上回要避着人脱衣裳那般，燕栖岄看着对方利落地脱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人给带坏了。

摊主笑笑，刚想说几句话，就见到眼前这位身着华裳的男子转头看向了身旁另一位面若寒霜的男子，问道，“喜欢哪对？”

燕栖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他眼睫轻眨，“你脱啊。”

他说完，转头看向了赫连绪，忽地心念一起，故意逗人道，“给你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