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觉得自己头疼，语气夹带着零星的火气：“你非得想要托身后事是吧？”

赫连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一刻就听到对方平静地说道，“谁都希望自己死了后能有个好坟地吧？”

赫连绪还以为燕栖岄已经睡醒了，结果一看，眼睛都没睁开就凶人，莫名觉得好笑，他把人拉回去躺着，让伙计把早膳放好，出去的时候关紧门。

赫连绪刚说完，腰间倏然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他猛地倒吸了口冷气，紧接着就听到了掐他腰的人没好气地说道：“你再吵我睡觉，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赫连绪：“……”

过了会儿，赫连绪躺了下来，见对方还是没打算说话，顿时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无奈，“我又不杀你，给你烧纸作甚？”

赫连绪在听到燕栖岄那绵长平缓的呼吸声后，倏然松了口气，而后心想怎么能有人这么闹腾。

燕栖岄安安分分地阖眼。

赫连绪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再管燕栖岄。

他扬声让伙计推门进来，刚说完就听到了身上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心说这早上的脾气还挺大。

燕栖岄一觉睡到了巳时，今日晴朗，日光透过靠街边的窗台洒了进来，屋内似乎多了几分暖阳的气息。

燕栖岄猛地掀开被褥坐起来，一副要把人杀了的口吻，“放着，立刻出去。”

燕栖岄眨了眨眼，忽地抓住了什么，反应过来，他叫了声赫连绪的名字，“你不会真的不想杀了我吧？”

他松开了桎梏对方的手，下一刻，燕栖岄朝自己贴了上来。

“醒了？”

如果他没记错，另外一位好像是住隔壁的天字房。

赫连绪骤然被这番话噎住，他唇线微抿，“你倒是看得挺开。”

很好，已经把这张床榻当成自己的了。

不等赫连绪问清楚，身旁忽地多了一股清冷的气息，是燕栖岄在靠近自己，过了会儿，对方冷不丁地开口：“那你到时候帮我找个好地方埋了吧，不烧纸怎么行，我还得在地下过日子呢。”

“……”

赫连绪头疼得不行，抬手死死摁住对方的手臂，而后凑近在燕栖岄的耳边，语调阴冷地说了一句，“你再出声，我就亲死你。”

“你脾气这么炸作甚？”

赫连绪：“……”

本以为会被赫连绪身上的体温热得睡不着，但可能是因为对方跟自己说的那句话，不知不觉间，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燕栖岄没有出声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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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绪早就下榻用了早膳，之后就不知道去哪，留燕栖岄一个人在了客栈。

他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一头青丝披落，顺着肩落了一绺在胸膛前，燕栖岄盘腿坐着，缓了缓，刚要拿昨晚的外袍回自己房，就见到赫连绪拿着什么回来。

“等我说可以了你才能杀我。”

赫连绪就不该心存希望能听到燕栖岄说什么好话，“你赶紧睡。”

燕栖岄：“……？”

他下意识想要出声，但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玩这么狠为好。

伙计蓦地被吓了一大跳，嘴上说着什么爷恕罪，不经意间看到了床榻上的二人：“？？？”

次日一早，客栈的伙计负责给上房和天字房的贵客送早膳，先是敲响了燕栖岄的房门，见无人应答，这才敲响了隔壁赫连绪的房门。

赫连绪：“……”

燕栖岄闭上眼，过了会儿，忽地又道：“你好热。”

“你没有。”赫连绪近乎冰冷地说出这几个字，随即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语气不善地说道，“赶紧睡觉。”

伙计推门而入，知道这两间天字房住的人都是相识，多嘴说了句，“这位爷，您那位朋友的早膳，小的放您这儿成不？那位爷没出声。”

也行吧，反正都死了。”

燕栖岄：“嗯。”

他扯了扯嘴角，“我改日就把你杀了。”

燕栖岄最烦大清早有人吵他清梦了，皱着眉往赫连绪身上埋起来，还扯着被褥将自己盖过头。

燕栖岄醒来时，就剩他一人在屋子里。

燕栖岄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走近，把手里拿着的外袍又丢回了角落处，“嗯。”

怎么听都感觉像是要弄死他。

燕栖岄：“不行。”

燕栖岄不知怎么想的，听着赫连绪这番话，貌似还有点遗憾：“哦。”

正打算起身的赫连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