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缭绕，朦胧了视线。凛夜的指尖时而擦过夏侯靖背上几处旧伤的疤痕，带来微痒的触感。那疤痕记录着过往的生死搏杀，也提醒着此刻池中两人的安然相聚。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水声和彼此的呼吸。

「娘子……」他声音顿时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忽然伸手，一把捉住凛夜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你分明……先前答应过的……」他将人从石凳上轻轻带起，顺势揽入怀中，手臂环住那清瘦的腰身。

「转过去。」凛夜淡淡道。

夏侯靖这才鬆开些许，但仍牵着他的手，心情明显又好了起来，笑道：「好，听娘子的，回去沐浴。」

「答应什么？」凛夜被他箍在怀里，抬头看他，眼神依旧平静。

凛夜将双手浸入药汤中暖了暖，然后覆上夏侯靖宽厚紧实的肩背。指尖带着恰好的力道，沿着肌肉纹理缓缓按揉、推拿。从肩颈僵硬的筋络，到背部大肌群，再到受伤的右臂，仔细地活络气血，防止卧床过久可能导致的肌肉萎缩或力量流失。他的手法专业而专注，指尖时而按压穴位，时而顺着肌肉走向捋顺。

凛夜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他推了推他汗湿的胸膛，触手坚实滚烫。「一身汗，脏。回去沐浴。」

夏侯靖浸在温度适宜的池水中，水波荡漾，漫过他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臂膀。他闭目养神，听着屏风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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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靖听出他语气软化，眼睛一亮，低头看他：「那娘子是承认为夫恢復得差不多了？」

「娘子觉着，」夏侯靖侧过头，声音因氤氲水汽和某种情绪而显得低哑，「为夫此处……是否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嗯？」

当凛夜的手按到他右臂肱二头肌处，仔细揉捏时，夏侯靖忽然动了。他左手向后探出，准确地握住了凛夜的手腕。

枕泉堂后殿，有一处引温泉水而成的药浴池。此时池中水汽氤氲，空气中瀰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气。

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凛夜身体微僵，耳根迅速泛红。他挣了挣，低声道：「光天化日，练武场边，成何体统？快放手。」

「答应待为夫伤好，便允我……」夏侯靖的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莫非娘子想反悔？」说话间，原本环在腰间的手已不安分地滑入他后腰衣摆之下，掌心贴着那柔韧细腻的肌肤，暗示性地摩挲。

凛夜浑身一颤。掌心下是夏侯靖滚烫紧实的胸膛和急促的心跳，腰侧是他指尖似有若无的撩拨，耳边是他压低的、充满磁性的嗓音。热气蒸腾，药香环绕，这一切都让他的理智有些发晕，脸颊迅

药汤的热力与按摩的舒缓感双重作用，让夏侯靖舒服地喟嘆一声，放鬆了身体。

夏侯靖依言转身，背对凛夜。温热的水波因动作荡漾，拍打着池壁。

夏侯靖握着他的手腕，缓缓将那隻带着药香与水汽的手，引到自己身前。让凛夜的掌心，贴上自己左胸心口下方，那正在逐渐恢復结实轮廓的胸膛。掌心下，肌肉紧实，心跳有力，透过温热的皮肤和池水传来。

他刻意放缓语速，带着诱导的意味。同时，握着凛夜手腕的手指，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腕内细腻的皮肤，那里依旧空荡。而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时已悄悄探入水中，指尖隔着凛夜湿透的单薄中衣，暗示性地、极轻地划过他敏感的腰侧。

夏侯靖伤口结痂已渐次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肉，药浴方子也随之调整，以红花、乳香、没药等为主，重在舒筋活络，祛除卧床可能留下的气血瘀滞。

「……回去再说。」凛夜别开脸。

「不放。」夏侯靖耍赖，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蹭着他头顶，「娘子不承认为夫好了，为夫便一直抱着，直到娘子改口为止。」

片刻后，凛夜绕过屏风走来。他也只穿着单薄的雪白中衣，长髮鬆鬆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他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踏入池中，在夏侯靖身后坐下。

夏侯靖渐渐觉得，这舒缓的按摩似乎变了味道。背后那双手明明力道正经，触碰却彷佛带了电，透过皮肤，一路酥麻到心里。他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凛夜动作一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