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楷悦的总下潜时长仅次于他，甚至比梁栋更久，但是在海洋深处，任何一个微小的判断失误、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给一同下潜的所有人带去灭顶之灾。

张楷悦悻悻地闭上嘴。

楚昭钦不止一次注意到张楷悦在下潜打捞中，会在他们打捞的遗体附近观察研究，随意地拿取打捞目标周围的物件，就像是拿走一个战利品、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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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恼地一个蹬腿，加快游了上去，应声道：“来了。”

再说，他和梁子一道入行的，楚昭钦两年前就信任指派梁子一个人去探洞独立行动了，偏就他，还被看管在眼皮子底下，仿佛他会捅什么篓子一样。

贺连洲扭头看看逐渐漂远的尸体，闪动着的坐标红光逐渐隐匿在黑水里。

楚昭钦制止过多次张楷悦的小“爱好”，但并没有什么改变，区别只在于从正大光明地拿，变成偷偷摸摸地拿。

这些怪物往往与人类互不干扰，当然，人类也难以骚扰到它们。

张楷悦不以为意地应下。

“来了。”贺连洲最后瞥了眼那小堆絮粒，没说什么，跟上前面的队伍。

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张楷悦等着贺连洲，不能叫人掉队。

楚昭钦不赞同地摇头，仍旧是手势：“不行，你还不能一个人带打捞作业。只是通讯问题，不影响我行动。”

贺连洲看看张楷悦，微微挑眉，挺情绪的啊？怪不得姓楚的不让这人带队。

可能只是一只被海水侵蚀锈迹斑斑的不锈钢勺子，又或者是一个爬了藤壶的木塞，不起眼，也不珍贵。

楚昭钦看向游上来的张楷悦，向张楷悦打了个手势，警告他这是一次关山的打捞行动，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小心。

这应该就是那怪物死后才从触手上脱落下来的絮粒状物，可惜那尸体已经漂远了，不然贺连洲还想再研究研究。

“张楷悦，楚指挥让你游上去。”殷屿在无线电里话。

久而久之，楚昭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人更加放在眼皮子底下，以防这人哪天下水捅了篓子。

他也不放心打报告要求把张楷悦调去别的队伍，万一别队的人压根不在意，万一张楷悦出了岔子却没被注意到？

他撇撇嘴，在心里悻悻地想，怎么就他还不能一个人下潜带人了？他也很负责的好吗？

同样是打捞员的手下张楷悦立即应道：“楚哥，我能带他们继续潜。”

第o章 开局第一百零七天 【二合一】“殷屿，……

殷屿见楚昭钦无比坚持，他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毕竟深海的怪物，就是他也见得少。

张楷悦闻声顿了顿，用力抿了抿嘴，看吧，这就不是他想得多，楚昭钦就是要把他放眼皮子底下盯着才放心。

楚昭钦闻言打手势问：“你们继续下潜打捞作业？”

：“既然你的通讯有问题，你先返程。”

楚昭钦顿了顿，转向殷屿：“你我一起带队，我负责开路，你负责通知传达。”

“快跟上！”张楷悦催促着贺连洲。

开局第一百零七天【二合一】

张楷悦注意到贺连洲的视线，他往那儿也瞥了眼，低低嘀咕：“有什么好瞧的？”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先前尸体停滞处的船板上，就见那一处仿佛攒了一小片掉落的皮屑，随着掉落沉淀而分外明显。

楚昭钦见到张楷悦游上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拜托，他刚刚就在一旁亲眼看见那触须章鱼似的怪物包裹住了楚昭钦的整个面罩，他还能不知道这底下有多形形色-色

在绝大多数打捞作业同行里，这点小动作都会被睁只眼闭只眼地忽略。

而张楷悦，对于他所从事的这一行来说，有太多没有必要的冒险精神和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