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森魃夫人又停顿了一秒，她移开视线：“这有些困难，你该照一下镜子。”

他们不想回到那片无穷尽的黑暗中去。

殷屿与贺连洲的眼神对视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贺连洲眼周密布的疤痕组织上逗留。

殷屿见状就知道勒森魃

呕吐物里，有的在尖叫、抽搐。”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肩抵着肩沉默。

贺连洲注意到殷屿回来了，立马快步走上前，敏锐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殷屿的异常。

“吓唬吓唬就老实了。”贺连洲答道，咧咧嘴一笑，“我告诉他们下回就没有团建了，一个个都清醒得飞快。”

这些怪物们非常清楚，他们曾经受到的制约来自什么，规则能够将他们关押禁锢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第三次。

反正他们都被禁锢起来了，那些人类还能怎么样？他们又伤不了这些活着的家伙半根汗毛，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皱紧眉头，伸手扒开眼睑眼下，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裂了周围的毛细血管。

过了不知道多久，殷屿才又开口，他问道：“你怎么让他们冷静下来的？”

走到露营区，贺连洲和怪物员工们都在，显然看起来都被领主镇压教训过了，一个个看起来老实极了，都在各自组队，认领不同的帐篷。

殷屿没有再说什么，他浅浅呼出一口气，偏头对勒森魃夫人道：“别告诉他刚才我们做什么。”

帐篷有大有小，大的能住六个人，小的能挤下两个，所以一群怪物们都在小声讨论谁和谁搭伙睡帐篷。

“怎么会这样？”贺连洲眼色紧了紧，小心地触了触殷屿的眼周，像是生怕光碰一碰眼周的皮肤，都会弄痛对方。

殷屿曾经搜索过大战前后的各国人类高层领导者的变动，有目的性地调查过这些人在大战后的“失踪”、“意外”、“病逝”……无一例外地都在十年之间死去。

事实上，贺连洲把怪物们都带到了博物馆的后门旷地上，直接由世界之蛇变大缠圈在了一起，强制性冷静下来。

他宁可相信这是规则的干预。

贺连洲微微一僵，猛地看向殷屿。

他一愣，旋即双手固定住殷屿的脖颈，不允许殷屿避开。

他看着贺连洲，拉拽了一下贺连洲的手腕，拇指抚过贺连洲的眼周。

殷屿放下手，深吸口气招呼勒森魃：“走吧。”

贺连洲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看向勒森魃夫人，在他开口之前，就听殷屿自哂般道：“我做了你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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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屿抬眼看贺连洲，才不信贺连洲的鬼话，他开口道：“勒森魃夫人有没有提过那场大战参与存活下来的人类都如何了？”

那些皮肤溃烂、受到灼烧的人类军-队，听勒森魃的描述，更像是受到了近距离的严重核-辐-射，就仿佛被规则拦截的核-弹落在了人类的身上。

“我不确定他们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因为没多久，我的意识也被沉入了黑暗里，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了。”

他的动作很慢，停留了足够久的时间，才低低说道：“是人错了。”

“嗯？”贺连洲疑惑地出一个鼻音，他没有问过，也没考虑过。

殷屿皱眉疑惑地看向对方，很快找了一处反光的玻璃看去，就见他眼底眼白处是一片片晕开的血块，看起来格外狰狞又诡异。

“两位，请快跟上吧！”讲解员已经快要走出长廊的尽头了，一回头，才注意到这边的俩客人竟是还停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

就像贺连洲会因为他眼底的血团而大呼小叫，像是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