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坐起身，看着被恶龙收拾过后重新恢复整洁的山洞。

恶龙已经学聪明了，它特意停留了一会儿，见人类轻颤着睫毛没再出声，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恶龙深红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想不明白，饲养一个人类果然很难。

他眼眶微红，语气不满。

但它刚还没来得及退开，汤铃就一边哭一边用脚踩住它的脑袋。

恶龙第一次这样缓慢，慢到汤铃软成一滩水。

汤铃舒服完后就别扭起来，不想看见恶龙。

它疑惑地收起翅膀，“可是你的，不脏，是香的。”

怎么，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恶龙不懂人类这算不算是原谅了它，想要问又不敢。

“离我远点，待会儿去洗个澡。”

但它不确定是不是要真的停下，毕竟刚才人类多次反复地喊着停下的时候。

汤铃那点力气当然拦不住它，只要恶龙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到。

湿漉漉的翅膀显然不适合再给人类当取暖器。

下一瞬他就骤然失神。

恶龙看出来他不相信，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用吻部拱起裙摆。

汤铃才不信它，只蹙着眉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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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仔细清理总是会费一番时间和功夫，好在恶龙作为清洁工有足够的耐心。

人类虽然红着眼睛，但这次没有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它，这让它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

软刷一点一点地轻扫流连，等到湿润后就不容易受伤。

软刷被挤压着，顺着水流一点点深度清理。

这个念头让汤铃又忍不住想哭。

它真的停下却又被人类踩了几脚，还被骂不想动就滚。

恶龙以为他是还在生气，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脑海中的余韵还没消散，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懒散，“真的停下。”

汤铃睁大眼，脚｜背绷直，“等等！我没说可以！”

汤铃听见周围的动静，大概能猜到恶龙在干什么。

恶龙这次理解的很快，它看着人类，语气认真，“那你说，停下，我就停。”

汤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这次没再反复。

他感觉自己就在恶龙的嘴边，而恶龙正在一点点吃掉他。

汤铃当然知道，他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叫道，“要你说啊！我的我也嫌弃不行啊！”

它将烘干的翅膀重新靠近人类的时候，突然被汤铃嫌弃地看来。

但这次显然太过缓慢，汤铃开始忍不住催促。

恶龙将汤铃送回到被子里，再自己将翅膀烘干。

专注地继续。

“谁让你走的？滚回来继续。”

人类这样排斥它的靠近。

他又在心里骂这条不懂得看人眼色的蠢货龙。

恶龙听话地上前。

汤铃一边砸着枕头一边把被子当恶龙锤。

人类很脆弱，恶龙必须要格外小心。

恶龙看见他的眼泪，突然顿住，它下意识想要离开。

啊啊啊啊啊刚刚他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吗？居然就让恶龙继续了？他有这么饥｜渴吗？！

迟来的崩溃感袭来，他用脑袋砰砰砸着枕头。

汤铃瞪它，“不好！一点都不好，每次都没完没了，又累又疼！”

恶龙感觉自己迟钝的大脑判断不出人类眼泪的含义了，难道这次不是因为讨厌吗？

恶龙呆住，人类这是在嫌它脏吗？但它的身上只有人类留下来的痕迹。

汤铃抖着嗓子叫停的时候，恶龙的翅膀被浸湿了一半。

汤铃疲倦地窝在被子里，这会儿也不觉得冷了，刚才的热气还没彻底消失。

不，绝对不可能！都是恶龙把他带坏的！

但不敢出声，只能一边着急一边将汤铃扔在地上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放到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