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吉利了，蒋劲生停下脚步，目光沉在男人手掌心的长命锁上。

扣，沉甸甸的，戴上后想走也走不了，必须留下来。”

护士思考一下，记忆里迅跳出一个美丽、虚弱的面孔，她给蒋劲生指了个方向：“尹珍珠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才被转去住院部，我给你查一下在哪个病房，你稍等。”

尹珍珠没有醒，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仪夹在他的指尖，针头刺过的淤血痕迹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如今浮肿消了，变成一尊皮包骨的人体骨架，皮肤已经薄成半透明，下面的经脉像错误缠绕的电线，危险地凸起震颤。

“您是想买了送给谁？咱嫂子吗？”

两根手指捏成一根手指，再三强调唯一性。

但蒋劲生没走，他喜欢这个彩头，贩子说得话的确把他哄开心了，哪怕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他也愿意花点小钱拿下。

“老板，我这儿的款式、工料是独一份的，外面买不到。”秃头男见蒋劲生只是起兴趣，但没有买下的冲动，拉着蒋劲生示意他张开手，顺势就把长命锁和平安扣一起放进蒋劲生手里。

蒋劲生也跟着笑了，冷笑着说：“金包铜，玉是采砂附带的最低等次料，用了打磨抛光蜡。”

“越是生病身体就越是轻飘飘，就得拿点这样的吉利压一压，长命锁加平安扣，咱嫂子想不平安长命都难！”

“嗯。”

蒋劲生买好牙刷、杯子、塑料盆桶回到急救室门口，正好和出来的护士迎面对上。

根据蒋劲生对材料价格的精准把握，他笃定这个价格对方一定会接受，所以他的目光已经擅自停在长命锁上。

再贵一点就不行了，他得全留着给尹珍珠治病。

蒋劲生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布，开始迷信的觉得这钱花的真值，好消息立马就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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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劲生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虚虚的

护士给蒋劲生指了个方向：“心外科c，那个方向，三楼。”

蒋劲生侧头不耐烦的给了个斜眼：“你别报价了，我来。”

“尹珍珠。”蒋劲生老实回答：“医生让我去准备的，我都买回来了。”

蒋劲生道谢后急忙赶去。

秃头男的声音起了劲，说起话来眼里冒光，完全笃定这单生意百分百会成交。

秃头男拿红布把脚链包好，交到蒋劲生手里，转头就捏着两张纸钞露出满足的窃笑，然后快把纸钞收进口袋里，拿出一枚新的脚链，眼睛浮在半空，物色下一个冤大头去了。

但尹珍珠还是漂亮的，像一具艳丽的尸体，深黑色的长睫毛勾出眼睛的线条，淡紫的唇色像特意涂过口红似的。

蒋劲生依次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秃头男面前甩了一下就收手。

秃头男笑着露出被烟草熏黄的一排烂牙，抬起两根手指，在蒋劲生面前转了转：“两千块，实诚价，这个款很难做的，工匠就只打了这一个，唯一一个。”

“嗯？你找谁？”护士问。

这是蒋劲生三天以来，第一次站在身边，近距离的去注视尹珍珠。

尹珍珠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好不容易被蒋劲生养起来的好肉，几天时间就全被病痛磨没了。

“一百二。”

金确实金，玉也确实是玉，红色的绳子绕过男人的手指，牢牢绑在手里。

秃头男连忙摆手，马上又要从他嘴里冒出骗人的鬼话。

果不其然，对方先是表演了一下不情不愿，然后在蒋劲生保证自己会给他介绍客源、而且下次还会光顾的虚假誓言里，秃头男也是十分难为情的，咬牙切齿的同意了这一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