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奕欢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谁，悄无声息回到嵇初墨旁边。

嵇初墨只带来一顶帐篷，而且是家庭用的小型帐篷，支开之后面积顶多三、四平方米。

前方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水下有几条仰泳的鱼。

他重新站起来，见嵇初墨没有看自己这边，在画纸上认真画着什么。

后来柯奕欢去玩了嵇初墨参与的那款游戏，告诉自己‘毕竟是自己做模特的立绘，在意也很正常’。

折腾一天，两个人都已经又饿又累。

这片保护区非常辽阔，大部分区域保存着原始地貌。

进去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策。

“因为一直没有人陪我来，所以想找机会体验一次。”

他弯腰看过去，见空白画纸上慢慢勾勒出秋日暖阳，高山流水，还有蹲在溪流边意气风的男生。

“我今晚睡哪儿？”柯奕欢突兀地问。

秋风簌簌，水流哗啦哗啦，一切听起来却那么和谐。

自己肆无忌惮地触碰它，却不会听到任何吵闹的声音。

那个立绘虽然借鉴了自己的身材，但完全是另一个角色，整体风格非常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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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初墨扎帐篷的地方有些湿冷，没什么人愿意过来。

“好看。”柯奕欢下意识回答。

嵇初墨一笔一笔勾勒男生的侧脸，柯奕欢渐渐入迷了。

“还在生气？”

柯奕欢几步走到溪水旁边，见阳光像揉碎的金子洒在水面上。

合十连声道歉，“其实我接下来要画几张宣传图，所以想来这里取景，找找背景和人物融合的感觉，所以不用脱衣服。”

“哪部分……”柯奕欢避开眼神，干巴巴吐槽，“哪有追着让人夸的！”

嵇初墨挑选不同背景又画了两张，一直到日色渐西才收起画架。

是因为那次吗？

铺了毯子之后，柯奕欢那么大一只呆在里面，自己无论缩到哪里都会碰到他的身体。

他顺势蹲在溪水旁，把手伸进冷冷的水中，感觉有一条鱼儿从指缝中游走。

小型帐篷内部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狭窄。

两个成年男生挤在这么一顶小帐篷里，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嵇初墨瞧瞧柯奕欢，又瞅瞅自己带来的小帐篷，‘好心’提醒，“这片树林晚上有很多虫子，可能还有野生动物出没。如果你要幕天席的话也随便……”

但柯奕欢身高米，在他眼中‘小小一只’的嵇初墨，净身高也有米。

他早就看过嵇初墨的画。

他哪知道嵇初墨问得是构图？！

嵇初墨原本想去逛街、电影院、玩密室，看了他一眼却说人太多了，要跟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

柯奕欢突然想起，上次在省体育场外面。

“少废话。”柯奕欢翻个白眼，“搞快点，要怎么做？”

柯奕欢刚才那么纠结，现在倒是坦然，掀开睡袋式保温毯便钻了进去，嘴里嫌弃地抱怨，“地上好硬，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出来露营！”

用嵇初墨带来的两大袋零食填饱肚子，又把制造的垃圾清理干净，便准备早早休息。

嵇初墨侧过脸，望着他的眼睛，“哪部分好看？”

“画得怎么样？”嵇初墨猝不及防地开口。

嵇初墨表情无辜，“我只想听听你对构图的意见而已。”

柯奕欢应了声，面对着他慢慢退后。

直到此刻，柯奕欢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

话还没说完，身娇肉贵的柯奕欢已经钻进帐篷。

嵇初墨无声地勾起唇角，也跟着钻进帐篷里。

“唔……我现在没有太多思路，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到处走走，我试试能不能找到喜欢的构图。”

“……”柯奕欢愤愤咬牙。

柯奕欢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把拉链重新拉回去。

而现在，嵇初墨笔下出现的，谁都能看出是柯奕欢本人。

真是个好地方。

柯奕欢出神地想着，不知不觉蹲得腿有些麻。

差点儿就想回答：画好看，画画的人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