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纯一这半真半假的态度，反倒让她越发看不透深浅。

想说白塔的规矩不由她一人说了算。

“那晚你一个人逼退了星兽母巢主体，救了整艘医疗舰，这叫强一点？”

“白总长是想问，那朵玫瑰是不是我的精神体。”

圆形穹顶嵌满密密麻麻的感应电极。

楚纯一嘴角牵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祝间容停了停。

“我确实比档案上写的强一点。”

“那晚的监控影像，你应该知道了。”

“楚向导，请跟我们走。”

“我也没想到……”

“强一点？”

楚纯一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水，神情坦然得不像在隐瞒什么天大的秘密。

精神负载测试室在地下三层。

“白总长呢？”

“楚向导，精神评估科通知您，午饭后进行常规精神负载复检，请做好准备。”

楚纯一垂下眼，把杯子里那点热气氤氲的液体晃了晃，没再说话。

“你在跟我打太极。”

“那要看您想让我强到什么程度。”

开的雾。

“楚纯一，你好，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情况正式见面。”

“嗯。”

楚纯一耸耸肩，态度算不上好。

白相是在傍晚时分到的。

白相的视线钉在他脸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不过您应该也发现了，档案上写的是a级，和那晚展现出来的力量，对不上。”

楚纯一没有否认，语气轻描淡写。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她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翌日清晨。

“是。”

“祝总长昨晚收到其他星域白塔分部的紧急通讯，暂时离开本部监管区。”

“哦？她会怎么问？”

他们制服袖口绣着专属银色纹章，领口扣得严整，表情冷得挑不出错。

来接楚纯一的不是祝间容，也不是白相的人，是两个他从没见过的白塔技术官。

“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自己的事。”

她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气。

一身素色西装，气质温润得像山间流水。

楚纯一抬眼，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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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楚纯一那双清亮又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相盯着楚纯一，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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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认同，把一个刚刚救了几百条命的向导，当成实验品关起来研究吗？”

谁敢动我的向导？

“这样啊……”

“如果我说自己和您一样是s级，您相信吗？”

想说这是保守派的意思。

“说。”

这两句话说出口，轻飘飘的，却让白相指尖停了一下。

“白相今天下午会亲自过来见你。”

可落座之后，那双眼睛让人避不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声隐约传来。

楚纯一起身。

他现在完全不担心，总有人会为他冲锋陷阵。

楚纯一忽然开口，字字清晰地落在白相耳边。

“直接问。”

“我只是在说实话。”

“白总长临时被白穹议席召见。”

“确实是我的。”

楚纯一垂眼，抬脚跟了上去。

楚纯一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想当面问清楚你的等级。”

“祝总长呢？”

楚纯一坐得端正，神情却松弛。

“那如果我又说，我比s更高一点呢？”

“对了，我想问您一件事。”

楚纯一放下杯子，直视着她。

她张了张嘴。

白相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没有回答。

想说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白相最后抬起头，和楚纯一对视了片刻，站起身。

白相蹙眉。

常规复检，这个说法倒是包装得体面。

午后很快到了。

楚纯一又添了一句，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外面的事不要在意，我们会尽最大可能保证你的安全和个人自由。”

祝间容终于开口。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从这场对话里探到确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