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该咬谁，该向谁低头，都由我说了算。”

视野里白光接连晃过，连楚纯一的脸也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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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用了一年半都没有折断他的意志。

这份向导素霸道得不给污染留下退路。

至于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废物，连被他挑选的资格都没有。

他试图抬起头。

岑远侧头看了两人一眼，默默朝楚纯一所在的位置挪了半步。

腕上的断链拖过地面，带出一串刺耳声响。

君神翊张了张嘴，舌尖碰到血，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君神翊自己。

外围已经烧毁大半，残存的精神丝也被污染侵蚀。

君神翊每一次呼吸，都能从喉咙里尝到馥郁甜意。

糙血污沾上雪白指腹，在冷白皮肤上拖出一小道刺眼红痕。

他是第六军团长。

不知过了多久，君神翊的意识重新聚拢。

警告已经足够清楚。

这副样子若被部下看见，第六军团的脸大概能从蔚蓝星丢到灰域边界。

郁卿握着枪，视线停在君神翊收回去的手上。

君神翊被迫仰脸。

枯竭太久的精神核心终于得到滋养，持续燃烧的黑火被玫瑰一寸寸吞掉。

楚纯一欣赏这样的意志。

君神翊的鎏金瞳失了焦点。

楚纯一低头看着君神翊，声音轻柔得能盖住满地锁链的余响。

每深入一寸，焦土下便翻出一团黑色污染。

可那股玫瑰香，又让人舍不得挣脱。

再多一点。

动作做出来以后，君神翊自己先觉得荒唐。

楚纯一垂眸看着君神翊，军靴在他肩头加重了力道。

能够撑到今天，靠的不仅是ss级精神强度。

一头仍有獠牙的猛兽，才值得他亲手驯服。

还要。

“我还没有允许你碰我。”

更多修复力随之涌入，填满身体里每一处干涸的空缺。

君神翊闭了一下眼，额角抵住楚纯一的脚踝。

“他还真听话了？”

那些腐烂的东西早已缠进断裂的精神丝，牵动任何一处，疼痛都会顺着神经烧遍全身。

玫瑰荆棘从君神翊颈侧绕过，带着警告般的倒刺，轻轻贴上跳动的动脉。

一片玫瑰花瓣粘在鞋带旁，上面凝着一滴血。

这个念头闯进脑海时，君神翊竟没有再次驱逐楚纯一。

楚纯一没有理会门口的动静。

不够。

白狐趴在他的军靴边，尾巴盖住耳朵，从缝隙里偷看那头黑金豹。

君神翊的头再次低下，额角擦过雪白裤脚，脸侧停在军靴边缘。

门口安静了片刻。

“你的命还留着吧，因为我看上了你的獠牙。”

精神领域中的玫瑰藤蔓随即向污染根部深入一截。

皮革冰凉。

玫瑰藤蔓没有停。

他听话了吗？

他试着抬起手。

宽大的手掌离楚纯一脚踝还差半寸，一根荆棘便缠住了他的手腕。

若再关半年，即便黑塔不执行销毁，他也会被污染耗空，成为失去意识的狂化体。

如今却跪在牢笼里，贴着一名向导的脚踝，等对方继续赐予抚慰。

“别乱碰。”

荆棘仍在他的精神领域里向下生长。

疼痛尚未散开，酥麻已经沿着烧坏的神经爬过腰背。

君神翊闻到了血腥气，也闻到了皮革之下传出的向导素。

君神翊的手悬在半空。

他听不清锁链碰撞，也分辨不出门口那三个哨兵在说什么。

喉结滚了滚，他最终收回手，重新撑在膝侧。

君神翊耳边只剩尖锐鸣响。

倒刺贴着脉搏，没有扎进去。

它们绞住污染根部，将腐烂的精神丝连根拔起，再把温热的向导素填进裂口。

君神翊的精神核心比他预想中损坏得更严重。

灼热的呼吸擦过楚纯一手腕，跳动的脉搏近得触手可及。

“再敢对我亮一次爪子，我就折断它，再亲手教你怎么跪。”

元霖终于没忍住，转头看向郁卿。

剧痛抽走了颈侧的力量。

“嘴上没认，身体倒学得快。”

楚纯一手指收紧，逼他看清自己。

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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