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楚纯一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想活着”

“以后，都听你的。”

“我想活着！”

“只要你听话。”

晏沉浮抬头看向楚纯一。

“现在跟我出去。”

“我，我想。”

“谢谢你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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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纯一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唇角溢出丝丝缕缕鲜血。

楚纯一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sss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晏沉浮嘴唇动了几次，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

“不用谢。”

声音已经哑了。

绿色嫩芽顶开裂缝，在风雪中抽枝长叶，最终开出一朵血色玫瑰。

楚纯一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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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浮跪在原地，眼看死寂冰原被大片玫瑰覆盖。

晏沉浮的肩膀开始发抖，他喃喃道。

“听我的，活下去，然后把伤害过你的人都杀光”

晏沉浮歪头，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重。

楚纯一的脚步停了半拍，没有回头。

血色花朵开到视线尽头，铅灰云层也被花海映成暗红。

声音被哽咽截得断断续续。

冰层裂开，种子迅速扎根。

楚纯一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冰面。

楚纯一睁开眼，视线过了几秒才重新聚拢。

楚纯一俯下身，双手捧住晏沉浮的脸。

“那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有坏人伪造你的死讯，夺走你的精神体，还在用更多无辜的人做实验。”

晏沉浮握紧那只手，低下眼睛。

“楚纯一。”

“你会不会离开我？”

风从开满玫瑰的冰原上吹过，楚纯一轻轻弯了下唇，继续向前走。

楚纯一的手指穿过晏沉浮的白发，轻轻揉了揉。

“水。”

晏沉浮微微张开双唇，无声地望着楚纯一，眼泪落了下来。

“想什么？”

“乖。”

晏沉浮跟在楚纯一身后，没有落下一步。

他站起身，却一直没有松开楚纯一的手。

“我听你的。”

“命令算什么东西？”楚纯一打断他。

“我不甘心！”

第二粒，第三粒，更多种子接连落下，砸穿冰层后迅速扎根。

晏沉浮停在原地，耳后慢慢浮起一层红。

晏沉浮伸出手，呆呆地碰了碰身边那朵玫瑰。

司千行立刻拧开一瓶水，送到楚纯一手边。

玫瑰花香涌向整片冰原。

“喜喜欢”

“你叫晏沉浮，是联邦副指挥官，也是守住灰域战线的大英雄。”

楚纯一笑道，“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物。”

花瓣柔软，带着他已经遗忘多年的温度。

晏沉浮抬起头，冰白眼瞳里终于有了属于人的情绪。

楚纯一收回手，转身走向冰原出口。

“我，我要杀了你。”

“可是，命令，必须执行。”

一粒玫瑰种子从掌心落下，砸向坚硬冰层。

“为什么，我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杀人机器。”

双膝砸在冰面上，他抬头看着楚纯一，冰白眼瞳里第一次有了清醒的求生欲。

“晏长官，喜欢吗？”

楚纯一唇边溢出鲜血，却没有收回精神力。

盯住楚纯一，喉间滚出低沉的吼声。

晏沉浮抬起手，五指伸向楚纯一的脖颈。

“晏长官，你甘心吗？”

“那就活着。”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从今天开始，你的世界里，不会再只有冰雪。”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那些被埋藏的记忆也随之复苏。

“我听话。”

“那就走吧。”

从被迫离开学院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逃

风雪渐渐停下，冰原的温度开始回升。

走出一段距离，晏沉浮才再次开口。

“可以。”

“如今，那些伤害了你的坏人还在逍遥法外”

晏沉浮缓缓跪了下去。

“嗯？”

楚纯一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