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拿到这些东西就能翻天？”

一个活生生的白痴。

那双冰白眼瞳里的凶戾消退得极快，取而代替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张，像一只刚咬死了猎物却突然想起主人还在看的大型犬。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楚纯一。

君神翊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

主人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

呜

“你只是一个无依无靠，无父无母，仅靠联邦福利而活的！”

恍惚间，楚纯一回忆起了刚进学院那天。

走廊里安静了那么两秒。

加密文件路径，动态密码序列，交易记录，实验日志。

“楚向导，你就算杀了我，白塔元老会也不会放过你！”

指尖凝出一条细长的玫瑰精神鞭，尖端带着倒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

刚才…是不是太暴力了？

“楚纯一你逃不掉，你逃不掉的！”

整个人明显松下来，耳后那层薄红还没消，眼睛却已经弯了一点。

还有无数张面孔

会不会不要他了？

晏沉浮甩了甩拳头上的东西，忽然僵住了。

一声轻响。

当初的他只想在学院好好上课，收几个厉害的哨兵傍身，把日子过得安稳些。

楚纯一把最后一段记忆抽离干净，收回精神鞭刺。

晏沉浮看了君神翊一眼，目光平静。

争！再争！继续争！

晏沉浮像是被这一笑烫到了什么地方。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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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森嘉死死咬住牙关。

惨叫声回荡，蓝森嘉的身体弓成虾米状，四肢痉挛着在地上抽搐，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了。

一道白色残影越过他的肩侧。

“从被迫离开学院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逃”

那些被抽干精神力的哨兵在培养皿中慢慢死去，眼睛到最后都没能闭上。

楚纯一收回思绪，右手抬起。

完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晏沉浮笑了一下，笑得温温和和的。

小向导真温柔啊

“你什么都不是！”

楚纯一看着蓝森嘉扭曲狰狞的脸，眼睫垂了垂。

“没人能保得住你！”

表情嫌弃得明明白白。

“来啊，哈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能力。”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精神鞭刺入蓝森嘉的眉心。

可这个世界不让他安稳

“副总指挥官，好歹您曾经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得注意下形象。”

他偶尔抽搐一下，已经连呻吟都发不出了。

“哈哈哈！他们已经知道了！”

蓝森嘉瘫在地上，瞳孔涣散，嘴角淌出一线涎水。

楚纯一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

“呲”

“额臭烘烘…”

楚纯一对此无动于衷。

晏沉浮一拳砸下去，蓝森嘉的脑袋像被碾碎的西瓜，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又想哭了

一层层剥开那些藏得最深的记忆碎片。

“我已经不是联邦副指挥官了。”

君神翊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那就不安稳了。

换位思考，要是自己被人关起来做实验，那他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把人绑起来一刀一刀凌迟，绝不会这么痛快给个了断。

他大步上前，很自然地挡在楚纯一和晏沉浮之间。

精神力如无数根细丝，沿着蓝森嘉的神经末梢往深处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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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晏沉浮的声音仍然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不必这样称呼我。”

楚纯一心说，你一个前联邦副指挥官，一米九几的铁血男儿，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红眼眶。

“您看看您浑身上下，又是血又是冰渣子的”

晏沉浮安安静静地回到楚纯一身后站好。

“他们不能，元凤明更不能！”

既然白塔要把他拖进这盘棋局，那他就坐到棋盘的最上面，当执棋人！

蓝森嘉目光阴狠地扫过楚纯一身旁的哨兵们。

，嘴角的血沫随着每个字飞溅出来。

晏沉浮嘴唇抿了两下，眼眶又开始泛红。

“哈哈！你侥幸成为向导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