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华桑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又快又重，跟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华桑没有。

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华桑闭上了眼睛。

唇齿相依间，他始终留着一分克制，仿佛随时准备停下来，只要她皱一皱眉，只要她说一个字。

她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月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细碎的星光。

那个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轻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重鋆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掌垫在她脑后，怕她磕到榻沿；膝盖撑在她身侧，将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腿上，怕压疼了她。

“我会永远陪在妳身边。”他说。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生涩，温柔，小心翼翼。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华桑没有答话，而是转过身，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颈项。

华桑却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点燃了似的，热度从那裏蔓延开来，烧过锁骨，烧过颈侧，一直烧到脸颊上。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因为重鋆抬起头时，眼裏多了一丝笑意。

华桑的手指收紧，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

华桑仰面躺在兽皮上，一头尚未干透的黑髮铺散开来，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白皙。

但今夜不同。

只是从前他们之间隔着礼法、隔着年岁、隔着那些尚未降临的职责，谁都没有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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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来，他留。

她回应了他。笨拙而生涩，却同样毫无保留。

重鋆缓缓弯下腰，嘴唇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没有着急，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事物，每一步都极尽耐心。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从窗边的矮几上抱起来，两个少年人的身体第一次贴得这样近。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直白。重鋆的呼吸明显一滞，手中的檀木梳“嗒”地一声落在竹席上，谁都没有去捡。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那是伏羲氏常年与药材为伴留下的味道。

这本身就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许。

榻上的兽皮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草木熏香。重鋆将她放下时，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安放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懂。十七岁的太女，自幼在神殿受教，该知道的都知道。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了窗櫺上垂下的纱幔。月光在纱幔的缝隙间明明灭灭，像是谁在远处点了一盏摇曳的灯。

“你脸红了。”他说，语气裏带着几分珍重的欢喜。

“重鋆。”她轻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