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笑？”

更远一点，云戈抱着两卷竹简，不疾不徐往这边走，脸上甚至还带着很温和的笑。

“今日不是来问妳愿不愿意。”

“嗯。”

偏偏雷默已经走到石案旁，“陛下。”

三人一起看他，没有人回答，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华桑突然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三个人。

华桑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然后沉默。

华桑没有立即回答。轩辕泽也没有催。

“没办法。”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妳身边的位置太挤。”

他声音低下来，“我喜欢妳。”

“那更不必劳烦陛下太久。”

轩辕泽失笑，“一定要我再说一遍？”

“阿泽。”知道他的身分以后，她难得这样叫他。

风玄双臂抱胸靠着树，琥珀色的眼睛仍盯着园门方向，显然对方才那声“小桑”十分有意见。

“明日就走了。”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我不想回黎原以后，让妳把我说的那些话，全当成两国席面上的话。”

华桑眼神微动，“嗯。”

风玄也到了。脚下一转，直接站到华桑另一侧，“九王子明日还要赶路，不回去收拾？”

“至少妳又叫我阿泽。”

一个都没有走。

——对你，是。

他看的是华

云戈最后抵达。

他的目光先看轩辕泽，再看华桑，“该吃东西了。”

“我知道。”

轩辕泽的身影消失在园门外。

华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轩辕泽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竟笑了，“你们平日也这么齐心？”

“所以今日只是想让妳知道——”他停了停，声音低下来，“那日殿上的话，不只是外交。”

华桑没有插话。

只有云戈没有立刻看轩辕泽离开的方向。

“牧延真辛苦。”

雷默则安静地把食盒放到石案上，打开盖子。

“牧延会收。”

华桑，“……”

华桑故意问，“什么话？”

轩辕泽终于真正笑开，“好。”

轩辕泽像没看见，“下次见面，希望还能这样说话。”

他看着她，“昨日妳已经答过了。我知道妳不会因为两国要交好，就拿自己换一桩婚事，也不会为我改华国的制度。”

轩辕泽显然也懂。他退了一步，“行吧，我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小桑。”

食盒放下。位置十分自然。也十分恰好地横在两人中间。

池面正好有一尾红鱼跃出水面，水珠在日光里亮了一瞬，又碎进池中。

华桑忍着笑。

轩辕泽看了他一眼，“大将军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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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泽被堵得停了一下，“至少让我说完。”

华桑被他弄得失笑，“要求倒低。”

转过身时，三个男人还在。

轩辕泽眸光明显亮了一瞬。

华桑眼神慢慢柔了些。

另一头石廊，雷默提着一只食盒。

是小桑。

华桑望着他，“只要你别再让本王从湖里捞。”

良久，她才问，“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说？”

她立刻道，“那就好。”

老桑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男人，风玄抱着手臂，脸上没有表情。

“本王记性不好。”

他倒没有挡人，只先向轩辕泽微微一礼，“九王子若还有国事未交代，臣可以代为记下。”

“为什么？”

“私事。”

她却接着道，“我不能回你一样的东西，喜欢的人已经够多了。”

“……嗯？”

华桑眼尾微弯，“你说。”

风玄眼神瞬间危险。雷默也抬起眼。云戈脸上的笑更温柔了些，眼神却很冷。

那点亮没有灭。只是安静下来。

“关心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