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以后，他要查的，已经不再只是九年前的风氏。

没有射人。

不远处，轩辕珏正蹲在一具刺客尸体旁。

“绑好，别吵。”

她看了看那枚毒囊，又看向两个还在拌嘴的男人。

比起七日前踏进华国王城时，那副锋芒毕露的模样，实在狼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

困的人群。

”

几名黎原护卫正小心抬走死去的同伴。

“胡说。”

他伸手抹去脸侧干涸的血迹。

安静得只剩伤兵断续的呻吟、马匹不安的喷鼻声，以及焦木燃烧时偶尔爆开的轻响。

所有事情处理完以后，华桑才终于朝轩辕珏走去。

“至少箭镞做法是。”风玄把箭递给她。

“我什么时候这样？”

那人下意识停了一瞬。

风玄赶过来时正好看见，“挺熟练。”

就是这一瞬，华军从侧面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华桑已经走到被制住的灰衣男人面前。

云戈神色骤变。“嘴里！”

停了一下。“别让他找死。”

都是黎原西北部族常见的东西。

华桑侧头，“怎么？”

他停了一瞬。“还有两个人一直在替他挡。”

轩辕珏站起身，望向已被华军押往一旁的几名俘虏。

而且对黎原军阵熟得过分。

男人猛地一咬牙。

“这里的磨痕，跟我们在罗湖见过的那批很像。”

云戈这才鬆开手，呼吸因方才的急奔而稍显急促。

三王子、五王子、八王子背后确实都有西北部族。

却不是华国磨法的箭镞。

旧式扣孔。

华桑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很多次。”

假的华国军牌。

战后的山谷很安静。

他几步奔过去，俯身扣住那人的下颌，用力一扳，一枚藏在齿间的毒囊掉进泥里。

华木箭桿。

他肩上的箭已经拔了，血也止住，一身玄色骑装却沾满泥灰与血迹，连束髮的金扣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轩辕珏摇头。“不能这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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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很低地道，“三、五、八……”

西北两大部族靠近鬼方的、靠近淮岭的，更有一些当时陆续收归的小部落。

华桑没有先找轩辕珏。

云戈原本温和的神情已经消失，目光牢牢锁住那名始终没有跟着人群撤退的男子。

这场伏击里，有黎原西北的人。

华桑已经抬弓。

她先分伤兵，再命人封山。

华桑立即看向他，“确定？”

听见”西北”两字，他原本正在翻查尸体衣襟的动作停了下来。

箭矢直接钉在那男人前方半尺的泥地上。

比如——姬国。

轩辕泽走到他身侧。顺着兄长的目光看了一眼。

这很难判定会是哪一个王子。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焦木与湿泥的气味。

他低头看向那人的靴底绑法、马鞍皮扣，以及腕上繫着的旧绳结。

有人蹲在尸体旁，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唤了几次，终于不再出声。

再说，有人可能收钱，可能还恩，也可能只是被借来。

忽然，他指向一个灰衣男人。“那位。”

云戈擦掉手上的血，抬头看他，唇边重新浮起一点熟悉的笑意。，跟你看久了。

原本稍显放鬆的神情，逐渐沉了下来，“西北。”

风玄取过一支箭，转了转，指腹沿着箭镞边缘轻轻摩挲。

又将所有刺客身上的兵器、箭矢与铜牌分开，让人逐一登记。

“只有他没动。”

原本梳得整齐的黑髮散落几缕，贴在颈侧，深刻的五官上也多了几道擦伤。

没有立即说话。

晨光已经越过山脊。

眉骨下的目光愈发深沉。

斜斜落进谷底，照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地、翻倒的粮车与散落满地的兵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