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篇雷默(下)-春情、春夜(h)(1/3)  女王无夫,王冠之下四个男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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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宫的夜比杏林更静。

华桑坐在榻边,早已换下白日那身骑装,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鬆鬆地拢着。

殿内只留了两盏纱灯,光晕软软地铺在床榻四周,像在等人。

乳母在半个时辰前就将女婴抱去偏殿了,临走时孩子睡得正沉,小拳头攥着被角,连哼都没哼一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夜风跟着窜进来一缕,带着皂角的清淡气味。

雷默站在门内,没有再往前走。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武服,但袖口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小块,是匆匆沐浴过后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渍。

他的头髮重新束过,比在校场时整齐,却有一绺从额角垂下来,贴着那道浅淡的旧疤。

华桑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杏林里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更亮了,里头压着什么东西,像深潭底下的暗涌,水面却纹丝不动。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从窗格漏进来的那片月光上,衣摆拖过地面,发出很轻很轻的窸窣声。雷默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她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拿起他的左手。

束腕的皮绳是旧的,边缘磨得发毛。她慢慢地把绳结推鬆,一圈一圈解开,动作不疾不徐。

皮绳落进她掌心的时候,他的手腕露出来,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把皮绳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又拿起他的右手束腕也解了。两截皮绳并排躺在矮几上,像两条安静的蛇蜕。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呼吸却仍然压得很平,像是怕吵到什么。

“你在紧张。”华桑说。

“嗯。”

“为什么?”

“怕弄碎。”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瓷器,”,踮起脚尖,嘴唇碰了碰他下颔那条旧疤的边缘,”你也不是第一次碰我。”

雷默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像夜色本身。

华桑拉起他的手,引他走向榻边。

他跟着她,步子比平时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害怕,而是谨慎。

他对待一切的态度都是这样,打铁时是这样,练兵时是这样,在杏林里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榻边到了。她转身面对他,开始解他的衣襟。

不是解自己的,是解他的。

她将他的衣襟从腰带里慢慢抽出来,一层一层翻开,像剥开一层层裹着炭火的灰。

外袍、中衣、里头的贴身布衫,每一层褪下时都带着皂角的气味和他自身的体温。

雷默站着不动,由她褪。他的呼吸声在殿内听得很清楚,比平时重,却仍然剋制着。

直到上身完全裸露在月光下,华桑才停下动作。

他胸膛和腹部交错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银白色,像是被月光本身织进皮肤里的丝线。

她伸手,指腹轻轻按在他左臂那道箭伤上。

是上回他在东境时,为自己挡的。疤痕不大,却很深,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凹下去一小块,像一枚被按进肉里的旧币。

她的手指往下移,移到左腰侧。那道疤最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腰,颜色比别的疤都淡,却也最宽,像一道被月光拉长的旧影。

“就是这道伤?”

“对,当时边境动乱,被敌人刀锋划开皮肉。”

“躺了多久?”

“半月。不过,那时我也攥了军功,升了职。”

她把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覆住那道刀疤,感觉到它底下肌肉微微绷紧。

她的手掌不够大,只能盖住疤痕的一半,另一半从她指缝间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银光。

“雷默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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