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一时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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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华桑忍俊不禁，“你做什么？”

风玄怔住。

待走到榻前，华桑将女儿稍稍抱高，“你们看。”

“她知道我是谁？”

“后日呢？”

风玄笑着抵住她的额头，“今日最好看。”

他伸出手。

大将军向来不怕打持久战。

看来……这一关，或许真过了？

风玄转头，神情颇为得意，“你们来得正好。”

重鋆哼笑了一下，“这倒未必。”

女王平安诞下子嗣，需在神殿早晚焚香祝祷，并由神官率祭司诵念经文一个月。

华桑笑着点头，“和你一样。”

小王女正安静地躺在母亲怀里，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众人。

正在左侧偏殿整理药方的重鋆闻声赶来，连随行神官都以为王上身体有恙。

“那就看你表现。”

那双澄澈眼眸，在日光下泛出一层熟悉的浅琥珀色。

他方才恰巧从校场回来，听见有人急忙请大神官，便以为华桑出了什么事。

华桑终于笑了，伸手推了推他，“油嘴滑舌。”

“她看我。”

“我只是据实回答。”

又过了几日，神殿内殿内忽然传出华桑的一声惊呼！

他握住她的手，顺势在指尖落下一吻。

总比不理他好。

那双总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怔怔望着女儿，彷佛直到这时才真正明白，这个小小的生命与自己有多么深刻的联繫。

“昨日也好看。”

重鋆微微一怔。

“自然。”

小王女正望着他。

而风玄抱着孩子，心里仍惦记着方才那句“看你表现”。

风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希望。

风玄望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劲。

云戈见他笑得如此张扬，心里已有几分猜测，心里生出淡淡失落。

云戈俯身，仔细端详。

“我不是天天看——”他的话忽然停住。

她想，这或许就是女儿带给他们的改变。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桑桑，妳叫重鋆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重鋆低头。

“很像风玄。”重鋆淡淡轻言道。

恰好云戈与雷默一同进殿，听见争执，云戈便笑着问，“大清早的，大将军又在与大神官争什么？”

只是他尚不知道，这一场仗，自己才刚刚开始。

“看你女儿。”

风玄大步走进来。

他下意识俯低身子，仔细看了又看，“桑桑。”

“有。”

他低头望着那张小脸，动作比抱任何珍贵宝物都小心。

“桑儿，怎么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华桑肯让他亲，也肯让他抱女儿。

在这个月女王跟孩子，都会待在神殿内殿休养，紧急重要政务、军务，才会由宰相和三位将军，送到神殿讨论。

风玄走近，“怎么了？”

“前日？”

“嗯？”

“她的眼睛……”

“重鋆！快来！”

华桑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这颜色……”

华桑抱着女儿，桃眸里显出惊奇亮得惊人，“你快看。”

“那先吃上一个月吧。”

华桑抬起脸，笑得无辜，“大将军不是想讨本王欢心？”

这个从前敢独闯敌营、在千军万马间谈笑自若的男人，如今竟会为了一个尚未睁眼的小傢伙紧张得不敢使力。

“她当然看你。”

“更好看。”

“有。”

华桑看着他，不禁轻笑。

华桑立即转过头，“是不是醒了？”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原来如此。”

可还没等他细想，乳母怀中的孩子便轻轻哼了一声。

“那今日呢？”

晨光照进来，那双眼睛竟透着极浅的琥珀色。

风玄也跟着眨了一下。

偏偏华桑只低头看着食盒，慢悠悠地问，“明日还有甜羹吗？”

风玄不满地抬头，“大神官，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华桑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朝他招手，“过来。”

风玄只好暂时放下心思，伸手接过女儿。

这回，她依旧没有拒绝。

小王女忽然眨了眨眼。

风玄笑容微顿，“……一个月？”